第43章 莫家老大是他
“许阕,有空吗?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我约了许阕在时代广场吃饭,这边四楼有个聚香楼,里面的东西还不错。我比他先到。就在广场的许愿池边等他。
此时天色已晚,广场上的霓虹都已经亮了起来,一闪一闪的特别迷人。想起自己之前在许愿池里投了枚硬币,诚心的许了一个愿望,希望安安能快点好起来,没想到还真的实现了。我看着许愿池,心里有了些莫名的感动和感激。
之前的心情一直很压抑,现在很多事情都顺利的解决了。想着安安就要慢慢的好起来了了,心情顿时爽朗畅快了许多。看着周围的霓虹和喷泉,突然发现艾曲市的夜景是这么的漂亮迷人。
我在许愿池边上的长椅坐了很久,四处张望也没看见许阕,正要打电话给他。却忽然被谁从身后蒙住了眼睛。我愣了下,随即觉得也只有许阕才能做这种孩子气的事情。
“许阕,你都多大了啊,还跟个孩子一样幼稚。”
我拉掉捂在眼睛上的手,转头没好气地瞪了许阕一眼,他今天穿了套休闲的衣服,比那天的西装更多了几分阳光,很帅气。
“许阕,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下子认得出我。”许阕冲我乐呵呵地笑着,双手给了我一个大拥抱,“我很感动。真的。”
“笨蛋!你忘了,你上学的时候,每次我等你,你都要偷偷捂我眼睛。这个习惯一点都没变。”
我脸一红。连忙拉开了跟他的距离。其实我多少是知道许阕的心思,大学时他那么照顾我,我当时只是把他当成好兄弟。有些东西错了就再也回不了头,我的人生无法改变了。
许阕想拉住我的手,被我不留痕迹地把手避开了。我与他一起朝着四楼的聚香楼走去。
当年我们上大学的时候,每次一旦赚到钱了,生活富裕一些的时候,就想找个好一点的地方下馆子,这家聚香楼还有一家大排档是我们以前经常去。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不能第一次吃饭就带着他去大排档吧。
我们还是坐在了这家最靠窗户的角落那一桌,以前是我们四个人。现在也就是我和许阕了。我还没想好怎么去面对李玉和康泽,所以也没有去邀请他们。
“许阕,你口味有变吗?”点菜的时候,我问他。
“一直没有变。”
我对着他笑了笑,把他最喜欢吃的,我爱吃的都点了,他们几个人的喜好我一直没有忘,这些年,每当我觉得自己抗不下去了,或者深夜难以入眠的时候,我就会想起我大学的点点滴滴,那是我人生中最美最温馨的时光。
我点菜的时候。许阕一直目光灼灼地盯着我,我知道他惊讶或者说是感动,为什么我这么多年没联系他们,但是依旧记得他们的喜好和口味。
我不敢去看他,他的目光过于热烈,我承受不起,我现在跟他已经回不到大学时候了,我们已经不在同一个地平线上了。我已经堕落很久很久了。
我点好菜后交给了服务生,才抬头看了看他,笑了笑,
“许阕,你变化真大,好像又长高了,还变帅了,也成熟了。”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总是要成长的吗!对了,小牧,这么多年你去哪里了?当初我们说好要一起创业,一起闯天下的,你怎么后来没有来找我们?”
“我……因为当时我爸生病了,病的很严重,所以我就没有回去。也没有能够信守承诺,我觉得对不起你们,所以就一直没有再和你们联系,对不起。”
我只是把大致的原因说了一下,但是我不会去告诉我没有去见他们的原因是,我需要在夜场赚钱还债,那二十万不是一个小数目,我还和齐学签订了一个类似于卖身契的合约。
如今已经物是人非了,再说这些事,完全没有意义了,我的人生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已经完全颠覆了。
“叔叔生病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们?你把我们当做自己人了吗?”
“对不起!”
许阕的责问让我觉得很惭愧,当时我一回家就听见父亲已经快不行了,急需要钱手术,我游荡在大街上,已经绝望了,那时候就算让我去死,我应该也会义不容辞吧。而且那时候我那么要强,大家都刚毕业,哪里有钱。我不想因为那么大一笔医疗费,弄得大家人心惶惶的。
现在的气氛有些难堪,我今天来其实是想侧面了解一下莫家老大是谁,但是现在的氛围好像有些尴尬。刚好这个时候服务员把菜送过来了,我低头吃菜,酝酿着如何把话题带到莫家老大身上。
许阕应该是许家孙子辈的人了,也晓得他知不知道华门四大家的事。
“当初你不辞而别,我们大家……”
“许阕,过去的事情不提了好吗?都已经过去了,是我对不起大家。”我打断了许阕的话,没有如果,也无法回去了所以现在提及还是无法弥补。
他点点头,叹了一口气,抿了抿嘴唇,“那你还回来吗?我们可一直等着你回来的,李玉办公桌前还放着你的照片呢。”
“我……”
我怎么回去呢,莫先理清楚明白地表示我不会跳槽,也就是说我即便是工作,也可能是他安排的。他虽带我认识过那些杂志社的老总,但绝不是要我随便抛头露面的意思。
“你还想留在天中集团做事吗?难道那个莫先理的吸引力比我们大吗?”他一脸的受伤。
“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老板比较强势,我也不太敢提辞职的事情。”
“强势?你怕他?小牧,读书的时候你可从来没畏惧过恶势力啊,这不像你的行事作风了。”
当然不像了。这么多年我活在社会的最底层,见过无数三教九流,早就在污垢淤泥不能自拔,哪里还有那一身傲骨,如今的我,还是别人的情人,卑微到骨子里。
我不想告诉他,我不想让他们看不起我,我只想留给他们我大学时候的样子,让他们觉得我还是那个时候的我。
我这一生的朋友不多,他们四个对我来说非常的重要,所以这些年我情愿屏蔽他们任何消息都不愿意去联系,我还想他们记得当年最美的我。
“他们莫家虽然辉煌一世,到现在已经没落了,小牧,你不用畏惧莫先理。如果你没办法出来,我会帮你想办法,你相信我!”
许阕的话,此时他有些愤怒,难道他口中的天莫家就是中天集团?就是莫先理?他说要帮我处理这件事情,难道是要用他家族的势力吗?
我突然好紧张,心里竟然有些莫名的惧怕,好像真相即将大白,我心里的揣测也即将得到证实。难道安安的父亲和莫先理有关系吗?莫家老大难道是莫先理吗?还是莫先理的家人?齐学说过莫家老夫人位高权重,莫家老大很恶心。那莫家老大难道是莫家老爷子吗?
一想到这里,心里一阵恶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慌忙借口冲到了卫生间,对着那个洗手池大吐特吐起来,我不敢想象那个场面,真恶心。
我在洗手间吐了很久才出来,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软了,他给我夹了很多菜在碗里,但是我现在只想确定秦家老大到底是谁,他看着我眉头紧蹙的样子,欲言又止,眼神充满疑虑。
“小牧,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差。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事,就是这两天胃不太好,吃东西就难受,许阕你自己吃,别管我。”我对着他笑了笑,然后又漫不经心的问他,
“你说莫家辉煌一世是什么意思?我都不明白。”
“莫家在改革开放初期是魔都最厉害的一个家族,但因为行事作风太过阴险毒辣引起了公愤。再加上莫家的人也不太团结,在外人的介入下起了内讧,就慢慢陨落了。”
原来如此,那这么说,莫家是很庞大的一个家族,和一些野史了解的也差不多,既然许阕这么清楚莫家的兴衰,那么他肯定知道莫家老大是谁!
于是我喝了口水又问道,“莫家这么厉害,他们家老大是谁啊?和莫先理有什么关系吗?”
“还能是谁,莫老爷子呗,就是莫先理他父亲。”
我一口水直接呛在了喉咙里,剧烈的咳嗽起来,脸都震红了。紧接着胃里又翻江倒海了起来,我忍了好久才压住了那种呕吐感,觉得整个人都浑身都在发抖。
莫家老爷子,当初把我弄得住院一个礼拜的人居然是莫家老爷子,一个老头子,太恶心了,我完全不能接受。
许阕放下筷子赶紧给我递了张纸,走了过来拍打我的背给我顺气,“小牧,你问他们做什么?你和莫家有什么关系吗?”
他试探着问,而我无法回答。我现在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哀嚎,都在恶心。
怪不得齐学说那个人一直都知道我和小凡的存在,让我不要去找他,原来他压根没把我们看上眼,这点风流事对于一个家族掌门人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只是我这辈子算是彻底的完了。
我还和他的儿子搞在了一起,想到这里我觉得浑身都要炸开了,我现在觉得自己真他妈恶心。我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好脏!
“小牧,小牧,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莫先理把你怎么了?你告诉我,我想办法帮你啊。”
我此时全身都在发抖,胃里止不住的翻腾。
“没事,真的没事,你想太多了许阕,我有些不舒服就先走了,改天约李玉和康泽一起吃个饭吧?”
我想赶紧逃走,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大哭一场,我心里难受极了,仿佛吞了无数苍蝇那般恶心。
如果安安真的是秦老爷子的孩子的话,那我他妈的算是个什么东西啊!我想起莫先理看安安时候的宠溺,我真的觉得我要疯了我对不起莫先理,我觉得自己好脏,我配不上他,我要怎么去面对他。
我买好单就逃了,也没理会许阕在身后叫我。我不要命的朝着广场外跑去,我想找个黑暗的地方把自己包围起来,我不要思考。
我跑得有点快,一不小心撞上了一个妇人,我慌忙抬头一看,却看到了一张蛮横阴霾的脸。
我认得这个人,就是莫先理别墅出现过的那个贵妇。
现在近距离的看她才发现,她的妆特别浓厚,皮肤特别差,脸色还有很多色斑。她的眉骨和颧骨特别高,不说话的时候整个特别凶。给人感觉特别强势,她穿着很富贵华丽,却透着一丝庸俗。
此时她盯着我,蔑视的盯着我,眼睛蛮横阴戾,在我浑身上下扫视着,让我觉的非常的不舒服。
“对不起,对不起夫人,刚才我没看见,不小心撞到你了,您没事吧?”我不知道她认没认出我。我连忙道歉。
她一句话没说,继续微眯起眸子打量我,我特别讨厌这种审视的目光,因为当年我刚进夜场的时候,我就跟着一群打扮靓丽的姑娘,站在包房里,任由那些客人评头论足,最终被选到男人身边陪酒聊天,或者被搂搂抱抱。
所以我非常努力的做了经理,这样那些客人就会收敛一些,他们不会对一个店里的公关经理动手动脚,因为场子里的经理说话做事都很有分量,不会被人再用那样的目光审视打量。
然后这一刻,我看见了一双不怀好意的目光,我觉得这个妇人应该是认出我了,因为她的眼神很阴戾,比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更加犀利。
于是我低头又对他说了一声抱歉,就跑开了,很远的时候我回头再看,她依旧一直看我,眼神非常凌厉。我突然想起在别墅的时候,她是莫先理小妈,那不就是莫家老爷子的小老婆!
第四十四都是误会
我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里,我把手机关机了,不想看见任何人,我没有办法再面对莫先理。抱着身子蜷缩在地上无助的哭了起来。
那晚的记忆,又再次被撕开重新灌入我的脑子里,夜是那么凉,那个男人像一只野兽狠狠的吞没了我,我无力反抗,被他占有了一个晚上。
我没有看见他的脸,我不知道他是谁。就在今天,我终于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了,但现在我就觉得我像是掉进了噩梦的深渊里,怎么都出不来了。我拼命的挣扎,却被人抓着脚踝,不断的向恐怖的深渊处拽。
人家说喝酒可以壮胆,可以忘记痛苦,我喝完了家里所有的酒,白酒红酒。但是不但没有半分解脱,反而觉得更加痛苦被放大了无数倍。心像是被活生生地扯了出来一样的生疼。
我想哭哭不出来,我现在特别想笑,这真他妈是个笑话,天下最好笑的笑话。我他妈的还是人吗?如果我没有认识莫先理,我没有和他在一起,或许我不会这么难受。
但是现在,我生了他老子的儿子。还和他混在了一起。这是乱伦,这是可耻,这是不要脸,我觉得自己真恶心。我恨死我自己了。我恨不得自己用刀捅死我自己,这样也就一了百了了,这样我就不用这么痛苦了。
我好对不起安安啊!我多么想他有一个健全的家庭,我一直努力赚钱,为了以后安安长大不被别人嘲笑,却发现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笑话,那么以后他要怎么办,他要怎么面对他的身份,怎么面对我这个无耻不要脸的妈妈啊!
我用力的捶着墙壁,摔碎了酒瓶,玻璃碎片都扎进了我的胳膊,我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心好痛啊!
此时我像个疯子一样痛哭,嘶吼,咆哮。我现在绝望了,一种心如死灰的绝望,我已经没办法挽回了,这些都已经发生了。我好怕啊!
天朦朦胧胧的亮了,我看着窗子里透进来的一丝亮光,照亮了地上的玻璃碎片,我躺在了地上,如果随便挑选一片,插进自己的心脏,或者直接起身从楼上跳下去,这样也就是一瞬间,一瞬间之后我就解脱了,就不用再面对自己了,不用再去想这些恶心的事情了。
我觉得好累,累到眼睛睁不开,我觉得眼前的场景好不真实啊。我看见了莫先理,他在看着我,眼睛里充满愤怒和鄙夷,他说不愿意再看见我,我看见了他小妈,她指着我鼻子骂我恶心,骂我不要脸。
我站在阳台上,他们让我跳。我跳了,跳进了水里,我没法呼吸,跳进了火里,浑身都在被烈焰焚烧。
“小牧,小牧,你醒醒。”
谁在哪里?谁在火里,是谁?我睁不开眼睛,我太累了,我听不出来是谁,有人抱起了我。是谁?
“小牧!快醒醒。”
我睁开了沉重的眼皮,看见了一张被放大了的脸,是莫先理!
我愣了一下,瞬间睁开了眼睛,慌忙一把推开了他,整个人紧绷绷的朝后退,此时才发现自己不在地上,在床上。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你赶紧走,我不想看到你!你走!”
我吼叫着,不让他靠近。我抱着自己的身体,蜷缩在离他最远的床边。我没脸面对他,那么好,那么高贵,那么干净,是我玷污了他。
“小牧,小牧你怎么了?到底怎么了?我是莫先理啊!”
他走了过来,抓住了我张牙舞爪的手,
“你怎么喝了这么多的酒?手机为什么关机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走开,我求你了莫先理,你走啊!从此以后不要来找我了,你就当从来没见过我,当我死了。”
我歇斯底里的吼叫着,看着他那张英俊帅气的脸庞,和那双充满关切的眼神,我觉得我要疯了,为什么让我喜欢上他,为什么要在我身上发生这么残忍的事情。
“小牧,你说什么傻话,到底是怎么了?”他想过来抱住我,我一把推开了他,胳膊上的玻璃碎片还划伤了他的手。
两个人的血就那样滴落在床单上,我看着他血流不止,看着他关切的眼神,我的心都在滴血。我为什么带给他的都是伤害?
“先理,我对不起你,我很脏,真的很脏,很恶心,我不想玷污你。你别来找我了,我求你了。”
看着他手上的血流不止,我忍不住又哭了起来,我真的好喜欢他,好眷恋他,我不想离开他。
“小牧,你到底怎么了,也什么这么说自己?”
“我没有说错,先理,我真的很恶心,我好无耻,好肮脏啊!你不是问过我安安的父亲是谁吗?我一直都不知道他父亲是谁,我在场子里被他带走了,被他占有了一个晚上,还怀了他的孩子。”
我哭着告诉他,我只想把一切都告诉他,我想让他知道事情的真相,让他赶紧厌恶我,这样他也死心,我也死心。以后我们两个再也不用见面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满眼心疼的看着我,他用另一只手理了理我散乱的头发,抚摸着我的脸。
“我一直想赚很多钱给安安,这样他以后长大就不会被人看不起了,所以我一直就留在夜场混,可是安安突然生病了,李医生告诉我他的血型很难找,我就去找了齐学,问他带走我的是谁,他告诉我是莫家老大。”
说道这里,我眼泪哗啦哗啦的朝下流,“先理,我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你,如果我知道莫家老大是老爷子,是你父亲,我死都不会和你在一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觉得自己都要心痛的死了过去。
“小牧……别哭了,别哭了。”
莫先理听后愣了一下,脸色很奇怪,嘴角都在抽搐。
他没有震惊,没有发怒,没有生气。正常的反应一个都没有,他很冷漠。
难道他们在地下圈子里的人心都这么大吗?这么龌龊肮脏的事情都可以接受吗?还是他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先理,你不惊讶吗?你不生气吗?”我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问他。
他叹了一口气,尴尬地扯了一下嘴角,像看个傻子一样满脸疼惜的看着我,拿起纸巾擦了擦我的眼泪,又帮我擤了把鼻涕,然后把我搂进了怀里。
“小牧,齐学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清楚,齐霸的事情,他对你对我恨之入骨,他会好心的告诉你,安安的爸爸是谁吗?”
“先理,你是说……?”
“对。他是在有意误导你,让你误会,你就不能思考一下分析一下他话语的可信度?现在想不明白了一个人喝这么多酒,还伤害自己。值得吗?小傻瓜。”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眉心,理了理我的头发,动作极尽温柔,
“我的小傻瓜,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嗯?”
听了他的话我心下一阵明了,我看着他的样子,心中一阵感动,眼睛里噙满泪水,撇着嘴说道,
“我才不傻呢,我上学的时候每年都拿奖学金呢!”
“哦,你见过哪个喝酒醉的人说他喝多了?聪明的人从来不说自己聪明。”他揉了揉我的脑袋,抬起我的胳膊,满眼疼惜的吹了吹上面的伤口,
“小牧,我会很疼爱安安的,他以后就是我的孩子,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好好的待在我的身边。知道了吗?”
“可是我已经……”
“那件事不是你的错,你别总觉得那是一段不堪的耻辱,很多事情都是上天注定好了的,就好比安安。你难道不能接受他的到来吗?”
“当然不是,我很爱安安。可是你知道吗?那个男人,他知道我和安安的存在,但是他一次都没有来过,他也知道安安的现状,但是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用他的血来拯救安安。我恨他!”
“他……其实……”莫先理看着我一脸悲愤的样子,有些迟疑的一下,他什么也没说,
“现在安安也已经快恢复了,你就不用想那么多了,我先把你的伤势处理一下,洗个澡,再出去好好吃一顿,肯定饿坏了吧?”
他捧着我的胳膊,看了看屋子,好像在寻找哪里有急救箱。
“嗯!你也受伤了,先理对不起,我去拿急救箱。”
我看着自己的伤口,又看了看莫先理的手掌还在滴血,心里一阵着急,赶紧爬下床,可是浑身一软,差点倒在玻璃渣里,幸好莫先理手疾眼快,一把搂住了我。
我觉得自己此时真像个傻瓜。
“你放在哪里,我去拿。”他把我轻轻地放在床上。
莫先理清理我伤口的时候,动作很轻,他把伤口里的玻璃碎渣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怕我疼还象征性的吹了吹,看着他英俊的五官,认真疼惜的模样,我心里一阵幸福,连胳膊上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他的手掌被我划了很大一道口子,皮肉都有些翻了出来,我看着这么严重,泪水直接就下来了,滴湿了缠着的纱布。我拼命地和他道歉,他搂着我,直接用吻堵住了我。
我被他吻的上气不接下气,看着他眼神中的炙热,我也浑身发烫,有些情难自禁。
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洗澡,莫先理有些洁癖,所以我就立刻的爬了起来,抓住莫先理放在我的高耸处。
“先理,我想先洗澡。”
莫先理听我这么说,一愣,随即眼睛里带着笑意,他停止了再一步的动作,
“好,我和你一起洗。”
他抱着我走进卫生间,打开花洒,脱下两个人的衣服,一直手帮我挤沐浴露,让我把受伤的左手举高,从头到尾的帮我洗干净,洗的时候还不老实,在我身上乱摸,撩拨的两个人一阵心猿意马,最后澡都没有洗好,又直接滚到床上去了。
就在我以为烈火点干柴的时候,他突然急刹车,静静地看着我,指尖从我的胸部一路下滑,停在我的小腹间那道淡淡的疤痕上,我是剖腹产,恢复能力很好,如果不注意看是看不到的。
他低头亲吻这道疤痕,我浑身顿时一震,如同电流从脑子袭击而过,面红耳赤,有些娇羞呻吟了一下。
“小牧,我在想你怀孕的样子,大腹便便地,肯定像个袋鼠一样。”他深情地吻着那道疤。爱不释手的抚摸起来。
“我才不像袋鼠呢,我个子高,人又瘦,所以怀胎十月的时候别人还以为我是七八个月,不过那时候水肿的特别厉害,走路不太方便。”我想起怀孕的时候。脚肿的鞋子都穿不进去,自己照顾自己,直到羊水破了,没人帮我打电话叫救护车,当时害怕死了。心里一阵心酸。
“没人照顾你吗?”
“我不敢告诉我妈,也不敢和场子里的人说,就一个人待在这间出租屋里,后来我生下了安安就回家了,我告诉我妈,我生了孩子,但是男朋友走了。我妈难过极了,那段时间她经常一个人躲起来哭。是我对不起她。”
莫先理听完凑近我渐渐地附上我的唇,然后懂狂的吻住我,用力的抱住我,仿佛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我知道他应该是心疼我,或者是想安慰我。
我现在很喜欢他的亲近,和他在一起之后,我才明白那种事情妙不可言,我本来以为我被报复之后会对男女之事极尽恐惧,但是莫先理的出现拯救了我。
他没有更进一步的工作,吻了我很久就放开了我,还给我找出了内衣,他小心翼翼的帮我穿上,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反倒觉得理所当然的样子。
“小牧,你怎么生了孩子之后,身材一点没变啊?”
我穿上长裙之后,他搂着我的腰,抚摸着,看着镜子里的我问。
“我年纪小嘛,恢复的快。不过……”我停了一下,看着镜子里他英俊的脸庞接着说道“不过嘛,以我这完美的身材,就算到三四十岁再生都没有太大的问题。”
他从我身后直接抱着我转了一个圈,笑着说道,“一定不会等那么久的。”
“呃?”我有点茫然,他啥意思?
“走吧,我饿了。”
莫先理说要去时代广场的一家西餐厅吃,我没有发表意见,反而在思考他刚才说不会等太久的意思,难道他的意思是想和我有个孩子?应该不会吧,我们只是情人关系,他应该是一时激动吧。
不过,我心情忽然间好了很多,那块笼罩了我一两天的乌云终于散尽。
现在和莫先理摊开了,他也没有嫌弃我,反而告诉我他会像爸爸一样爱着安安,好好对待安安,我倒放心了,不论那夜的男人是谁,只要不是莫家人就行,以后我也不会再去找他了。
我忽然间好饿啊,饥肠辘辘的,所以等莫先理停好车就拉着他往广场里跑。只是非常的不巧,我们俩刚到楼下时,迎面走来了两个人,一个是那个贵妇,她亲昵的挽着身边的男人,男人个头很高,一身的休闲的中国唐装,穿在他身上温文儒雅,浑身透露着贵气和霸气。
这男子双眸炯炯有神,五官立体俊朗且非常大气,人到中年的沉淀和底蕴,眉宇间依稀有莫先理的影子。如果我猜得没错,这就是莫家的老爷子了,也就是莫先理他爸,我误会的那个莫家老大。想到我曾把他想得那么龌龊,忽然间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他们俩看到我们俩都愣了下,随即莫先理毫不犹豫转头拉着我就走,
“小牧,我们换一家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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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约了许阕在时代广场吃饭,这边四楼有个聚香楼,里面的东西还不错。我比他先到。就在广场的许愿池边等他。
此时天色已晚,广场上的霓虹都已经亮了起来,一闪一闪的特别迷人。想起自己之前在许愿池里投了枚硬币,诚心的许了一个愿望,希望安安能快点好起来,没想到还真的实现了。我看着许愿池,心里有了些莫名的感动和感激。
之前的心情一直很压抑,现在很多事情都顺利的解决了。想着安安就要慢慢的好起来了了,心情顿时爽朗畅快了许多。看着周围的霓虹和喷泉,突然发现艾曲市的夜景是这么的漂亮迷人。
我在许愿池边上的长椅坐了很久,四处张望也没看见许阕,正要打电话给他。却忽然被谁从身后蒙住了眼睛。我愣了下,随即觉得也只有许阕才能做这种孩子气的事情。
“许阕,你都多大了啊,还跟个孩子一样幼稚。”
我拉掉捂在眼睛上的手,转头没好气地瞪了许阕一眼,他今天穿了套休闲的衣服,比那天的西装更多了几分阳光,很帅气。
“许阕,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下子认得出我。”许阕冲我乐呵呵地笑着,双手给了我一个大拥抱,“我很感动。真的。”
“笨蛋!你忘了,你上学的时候,每次我等你,你都要偷偷捂我眼睛。这个习惯一点都没变。”
我脸一红。连忙拉开了跟他的距离。其实我多少是知道许阕的心思,大学时他那么照顾我,我当时只是把他当成好兄弟。有些东西错了就再也回不了头,我的人生无法改变了。
许阕想拉住我的手,被我不留痕迹地把手避开了。我与他一起朝着四楼的聚香楼走去。
当年我们上大学的时候,每次一旦赚到钱了,生活富裕一些的时候,就想找个好一点的地方下馆子,这家聚香楼还有一家大排档是我们以前经常去。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不能第一次吃饭就带着他去大排档吧。
我们还是坐在了这家最靠窗户的角落那一桌,以前是我们四个人。现在也就是我和许阕了。我还没想好怎么去面对李玉和康泽,所以也没有去邀请他们。
“许阕,你口味有变吗?”点菜的时候,我问他。
“一直没有变。”
我对着他笑了笑,把他最喜欢吃的,我爱吃的都点了,他们几个人的喜好我一直没有忘,这些年,每当我觉得自己抗不下去了,或者深夜难以入眠的时候,我就会想起我大学的点点滴滴,那是我人生中最美最温馨的时光。
我点菜的时候。许阕一直目光灼灼地盯着我,我知道他惊讶或者说是感动,为什么我这么多年没联系他们,但是依旧记得他们的喜好和口味。
我不敢去看他,他的目光过于热烈,我承受不起,我现在跟他已经回不到大学时候了,我们已经不在同一个地平线上了。我已经堕落很久很久了。
我点好菜后交给了服务生,才抬头看了看他,笑了笑,
“许阕,你变化真大,好像又长高了,还变帅了,也成熟了。”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总是要成长的吗!对了,小牧,这么多年你去哪里了?当初我们说好要一起创业,一起闯天下的,你怎么后来没有来找我们?”
“我……因为当时我爸生病了,病的很严重,所以我就没有回去。也没有能够信守承诺,我觉得对不起你们,所以就一直没有再和你们联系,对不起。”
我只是把大致的原因说了一下,但是我不会去告诉我没有去见他们的原因是,我需要在夜场赚钱还债,那二十万不是一个小数目,我还和齐学签订了一个类似于卖身契的合约。
如今已经物是人非了,再说这些事,完全没有意义了,我的人生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已经完全颠覆了。
“叔叔生病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们?你把我们当做自己人了吗?”
“对不起!”
许阕的责问让我觉得很惭愧,当时我一回家就听见父亲已经快不行了,急需要钱手术,我游荡在大街上,已经绝望了,那时候就算让我去死,我应该也会义不容辞吧。而且那时候我那么要强,大家都刚毕业,哪里有钱。我不想因为那么大一笔医疗费,弄得大家人心惶惶的。
现在的气氛有些难堪,我今天来其实是想侧面了解一下莫家老大是谁,但是现在的氛围好像有些尴尬。刚好这个时候服务员把菜送过来了,我低头吃菜,酝酿着如何把话题带到莫家老大身上。
许阕应该是许家孙子辈的人了,也晓得他知不知道华门四大家的事。
“当初你不辞而别,我们大家……”
“许阕,过去的事情不提了好吗?都已经过去了,是我对不起大家。”我打断了许阕的话,没有如果,也无法回去了所以现在提及还是无法弥补。
他点点头,叹了一口气,抿了抿嘴唇,“那你还回来吗?我们可一直等着你回来的,李玉办公桌前还放着你的照片呢。”
“我……”
我怎么回去呢,莫先理清楚明白地表示我不会跳槽,也就是说我即便是工作,也可能是他安排的。他虽带我认识过那些杂志社的老总,但绝不是要我随便抛头露面的意思。
“你还想留在天中集团做事吗?难道那个莫先理的吸引力比我们大吗?”他一脸的受伤。
“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老板比较强势,我也不太敢提辞职的事情。”
“强势?你怕他?小牧,读书的时候你可从来没畏惧过恶势力啊,这不像你的行事作风了。”
当然不像了。这么多年我活在社会的最底层,见过无数三教九流,早就在污垢淤泥不能自拔,哪里还有那一身傲骨,如今的我,还是别人的情人,卑微到骨子里。
我不想告诉他,我不想让他们看不起我,我只想留给他们我大学时候的样子,让他们觉得我还是那个时候的我。
我这一生的朋友不多,他们四个对我来说非常的重要,所以这些年我情愿屏蔽他们任何消息都不愿意去联系,我还想他们记得当年最美的我。
“他们莫家虽然辉煌一世,到现在已经没落了,小牧,你不用畏惧莫先理。如果你没办法出来,我会帮你想办法,你相信我!”
许阕的话,此时他有些愤怒,难道他口中的天莫家就是中天集团?就是莫先理?他说要帮我处理这件事情,难道是要用他家族的势力吗?
我突然好紧张,心里竟然有些莫名的惧怕,好像真相即将大白,我心里的揣测也即将得到证实。难道安安的父亲和莫先理有关系吗?莫家老大难道是莫先理吗?还是莫先理的家人?齐学说过莫家老夫人位高权重,莫家老大很恶心。那莫家老大难道是莫家老爷子吗?
一想到这里,心里一阵恶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慌忙借口冲到了卫生间,对着那个洗手池大吐特吐起来,我不敢想象那个场面,真恶心。
我在洗手间吐了很久才出来,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软了,他给我夹了很多菜在碗里,但是我现在只想确定秦家老大到底是谁,他看着我眉头紧蹙的样子,欲言又止,眼神充满疑虑。
“小牧,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差。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事,就是这两天胃不太好,吃东西就难受,许阕你自己吃,别管我。”我对着他笑了笑,然后又漫不经心的问他,
“你说莫家辉煌一世是什么意思?我都不明白。”
“莫家在改革开放初期是魔都最厉害的一个家族,但因为行事作风太过阴险毒辣引起了公愤。再加上莫家的人也不太团结,在外人的介入下起了内讧,就慢慢陨落了。”
原来如此,那这么说,莫家是很庞大的一个家族,和一些野史了解的也差不多,既然许阕这么清楚莫家的兴衰,那么他肯定知道莫家老大是谁!
于是我喝了口水又问道,“莫家这么厉害,他们家老大是谁啊?和莫先理有什么关系吗?”
“还能是谁,莫老爷子呗,就是莫先理他父亲。”
我一口水直接呛在了喉咙里,剧烈的咳嗽起来,脸都震红了。紧接着胃里又翻江倒海了起来,我忍了好久才压住了那种呕吐感,觉得整个人都浑身都在发抖。
莫家老爷子,当初把我弄得住院一个礼拜的人居然是莫家老爷子,一个老头子,太恶心了,我完全不能接受。
许阕放下筷子赶紧给我递了张纸,走了过来拍打我的背给我顺气,“小牧,你问他们做什么?你和莫家有什么关系吗?”
他试探着问,而我无法回答。我现在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哀嚎,都在恶心。
怪不得齐学说那个人一直都知道我和小凡的存在,让我不要去找他,原来他压根没把我们看上眼,这点风流事对于一个家族掌门人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只是我这辈子算是彻底的完了。
我还和他的儿子搞在了一起,想到这里我觉得浑身都要炸开了,我现在觉得自己真他妈恶心。我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好脏!
“小牧,小牧,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莫先理把你怎么了?你告诉我,我想办法帮你啊。”
我此时全身都在发抖,胃里止不住的翻腾。
“没事,真的没事,你想太多了许阕,我有些不舒服就先走了,改天约李玉和康泽一起吃个饭吧?”
我想赶紧逃走,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大哭一场,我心里难受极了,仿佛吞了无数苍蝇那般恶心。
如果安安真的是秦老爷子的孩子的话,那我他妈的算是个什么东西啊!我想起莫先理看安安时候的宠溺,我真的觉得我要疯了我对不起莫先理,我觉得自己好脏,我配不上他,我要怎么去面对他。
我买好单就逃了,也没理会许阕在身后叫我。我不要命的朝着广场外跑去,我想找个黑暗的地方把自己包围起来,我不要思考。
我跑得有点快,一不小心撞上了一个妇人,我慌忙抬头一看,却看到了一张蛮横阴霾的脸。
我认得这个人,就是莫先理别墅出现过的那个贵妇。
现在近距离的看她才发现,她的妆特别浓厚,皮肤特别差,脸色还有很多色斑。她的眉骨和颧骨特别高,不说话的时候整个特别凶。给人感觉特别强势,她穿着很富贵华丽,却透着一丝庸俗。
此时她盯着我,蔑视的盯着我,眼睛蛮横阴戾,在我浑身上下扫视着,让我觉的非常的不舒服。
“对不起,对不起夫人,刚才我没看见,不小心撞到你了,您没事吧?”我不知道她认没认出我。我连忙道歉。
她一句话没说,继续微眯起眸子打量我,我特别讨厌这种审视的目光,因为当年我刚进夜场的时候,我就跟着一群打扮靓丽的姑娘,站在包房里,任由那些客人评头论足,最终被选到男人身边陪酒聊天,或者被搂搂抱抱。
所以我非常努力的做了经理,这样那些客人就会收敛一些,他们不会对一个店里的公关经理动手动脚,因为场子里的经理说话做事都很有分量,不会被人再用那样的目光审视打量。
然后这一刻,我看见了一双不怀好意的目光,我觉得这个妇人应该是认出我了,因为她的眼神很阴戾,比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更加犀利。
于是我低头又对他说了一声抱歉,就跑开了,很远的时候我回头再看,她依旧一直看我,眼神非常凌厉。我突然想起在别墅的时候,她是莫先理小妈,那不就是莫家老爷子的小老婆!
第四十四都是误会
我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里,我把手机关机了,不想看见任何人,我没有办法再面对莫先理。抱着身子蜷缩在地上无助的哭了起来。
那晚的记忆,又再次被撕开重新灌入我的脑子里,夜是那么凉,那个男人像一只野兽狠狠的吞没了我,我无力反抗,被他占有了一个晚上。
我没有看见他的脸,我不知道他是谁。就在今天,我终于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了,但现在我就觉得我像是掉进了噩梦的深渊里,怎么都出不来了。我拼命的挣扎,却被人抓着脚踝,不断的向恐怖的深渊处拽。
人家说喝酒可以壮胆,可以忘记痛苦,我喝完了家里所有的酒,白酒红酒。但是不但没有半分解脱,反而觉得更加痛苦被放大了无数倍。心像是被活生生地扯了出来一样的生疼。
我想哭哭不出来,我现在特别想笑,这真他妈是个笑话,天下最好笑的笑话。我他妈的还是人吗?如果我没有认识莫先理,我没有和他在一起,或许我不会这么难受。
但是现在,我生了他老子的儿子。还和他混在了一起。这是乱伦,这是可耻,这是不要脸,我觉得自己真恶心。我恨死我自己了。我恨不得自己用刀捅死我自己,这样也就一了百了了,这样我就不用这么痛苦了。
我好对不起安安啊!我多么想他有一个健全的家庭,我一直努力赚钱,为了以后安安长大不被别人嘲笑,却发现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笑话,那么以后他要怎么办,他要怎么面对他的身份,怎么面对我这个无耻不要脸的妈妈啊!
我用力的捶着墙壁,摔碎了酒瓶,玻璃碎片都扎进了我的胳膊,我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心好痛啊!
此时我像个疯子一样痛哭,嘶吼,咆哮。我现在绝望了,一种心如死灰的绝望,我已经没办法挽回了,这些都已经发生了。我好怕啊!
天朦朦胧胧的亮了,我看着窗子里透进来的一丝亮光,照亮了地上的玻璃碎片,我躺在了地上,如果随便挑选一片,插进自己的心脏,或者直接起身从楼上跳下去,这样也就是一瞬间,一瞬间之后我就解脱了,就不用再面对自己了,不用再去想这些恶心的事情了。
我觉得好累,累到眼睛睁不开,我觉得眼前的场景好不真实啊。我看见了莫先理,他在看着我,眼睛里充满愤怒和鄙夷,他说不愿意再看见我,我看见了他小妈,她指着我鼻子骂我恶心,骂我不要脸。
我站在阳台上,他们让我跳。我跳了,跳进了水里,我没法呼吸,跳进了火里,浑身都在被烈焰焚烧。
“小牧,小牧,你醒醒。”
谁在哪里?谁在火里,是谁?我睁不开眼睛,我太累了,我听不出来是谁,有人抱起了我。是谁?
“小牧!快醒醒。”
我睁开了沉重的眼皮,看见了一张被放大了的脸,是莫先理!
我愣了一下,瞬间睁开了眼睛,慌忙一把推开了他,整个人紧绷绷的朝后退,此时才发现自己不在地上,在床上。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你赶紧走,我不想看到你!你走!”
我吼叫着,不让他靠近。我抱着自己的身体,蜷缩在离他最远的床边。我没脸面对他,那么好,那么高贵,那么干净,是我玷污了他。
“小牧,小牧你怎么了?到底怎么了?我是莫先理啊!”
他走了过来,抓住了我张牙舞爪的手,
“你怎么喝了这么多的酒?手机为什么关机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走开,我求你了莫先理,你走啊!从此以后不要来找我了,你就当从来没见过我,当我死了。”
我歇斯底里的吼叫着,看着他那张英俊帅气的脸庞,和那双充满关切的眼神,我觉得我要疯了,为什么让我喜欢上他,为什么要在我身上发生这么残忍的事情。
“小牧,你说什么傻话,到底是怎么了?”他想过来抱住我,我一把推开了他,胳膊上的玻璃碎片还划伤了他的手。
两个人的血就那样滴落在床单上,我看着他血流不止,看着他关切的眼神,我的心都在滴血。我为什么带给他的都是伤害?
“先理,我对不起你,我很脏,真的很脏,很恶心,我不想玷污你。你别来找我了,我求你了。”
看着他手上的血流不止,我忍不住又哭了起来,我真的好喜欢他,好眷恋他,我不想离开他。
“小牧,你到底怎么了,也什么这么说自己?”
“我没有说错,先理,我真的很恶心,我好无耻,好肮脏啊!你不是问过我安安的父亲是谁吗?我一直都不知道他父亲是谁,我在场子里被他带走了,被他占有了一个晚上,还怀了他的孩子。”
我哭着告诉他,我只想把一切都告诉他,我想让他知道事情的真相,让他赶紧厌恶我,这样他也死心,我也死心。以后我们两个再也不用见面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满眼心疼的看着我,他用另一只手理了理我散乱的头发,抚摸着我的脸。
“我一直想赚很多钱给安安,这样他以后长大就不会被人看不起了,所以我一直就留在夜场混,可是安安突然生病了,李医生告诉我他的血型很难找,我就去找了齐学,问他带走我的是谁,他告诉我是莫家老大。”
说道这里,我眼泪哗啦哗啦的朝下流,“先理,我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你,如果我知道莫家老大是老爷子,是你父亲,我死都不会和你在一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觉得自己都要心痛的死了过去。
“小牧……别哭了,别哭了。”
莫先理听后愣了一下,脸色很奇怪,嘴角都在抽搐。
他没有震惊,没有发怒,没有生气。正常的反应一个都没有,他很冷漠。
难道他们在地下圈子里的人心都这么大吗?这么龌龊肮脏的事情都可以接受吗?还是他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先理,你不惊讶吗?你不生气吗?”我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问他。
他叹了一口气,尴尬地扯了一下嘴角,像看个傻子一样满脸疼惜的看着我,拿起纸巾擦了擦我的眼泪,又帮我擤了把鼻涕,然后把我搂进了怀里。
“小牧,齐学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清楚,齐霸的事情,他对你对我恨之入骨,他会好心的告诉你,安安的爸爸是谁吗?”
“先理,你是说……?”
“对。他是在有意误导你,让你误会,你就不能思考一下分析一下他话语的可信度?现在想不明白了一个人喝这么多酒,还伤害自己。值得吗?小傻瓜。”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眉心,理了理我的头发,动作极尽温柔,
“我的小傻瓜,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嗯?”
听了他的话我心下一阵明了,我看着他的样子,心中一阵感动,眼睛里噙满泪水,撇着嘴说道,
“我才不傻呢,我上学的时候每年都拿奖学金呢!”
“哦,你见过哪个喝酒醉的人说他喝多了?聪明的人从来不说自己聪明。”他揉了揉我的脑袋,抬起我的胳膊,满眼疼惜的吹了吹上面的伤口,
“小牧,我会很疼爱安安的,他以后就是我的孩子,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好好的待在我的身边。知道了吗?”
“可是我已经……”
“那件事不是你的错,你别总觉得那是一段不堪的耻辱,很多事情都是上天注定好了的,就好比安安。你难道不能接受他的到来吗?”
“当然不是,我很爱安安。可是你知道吗?那个男人,他知道我和安安的存在,但是他一次都没有来过,他也知道安安的现状,但是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用他的血来拯救安安。我恨他!”
“他……其实……”莫先理看着我一脸悲愤的样子,有些迟疑的一下,他什么也没说,
“现在安安也已经快恢复了,你就不用想那么多了,我先把你的伤势处理一下,洗个澡,再出去好好吃一顿,肯定饿坏了吧?”
他捧着我的胳膊,看了看屋子,好像在寻找哪里有急救箱。
“嗯!你也受伤了,先理对不起,我去拿急救箱。”
我看着自己的伤口,又看了看莫先理的手掌还在滴血,心里一阵着急,赶紧爬下床,可是浑身一软,差点倒在玻璃渣里,幸好莫先理手疾眼快,一把搂住了我。
我觉得自己此时真像个傻瓜。
“你放在哪里,我去拿。”他把我轻轻地放在床上。
莫先理清理我伤口的时候,动作很轻,他把伤口里的玻璃碎渣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怕我疼还象征性的吹了吹,看着他英俊的五官,认真疼惜的模样,我心里一阵幸福,连胳膊上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他的手掌被我划了很大一道口子,皮肉都有些翻了出来,我看着这么严重,泪水直接就下来了,滴湿了缠着的纱布。我拼命地和他道歉,他搂着我,直接用吻堵住了我。
我被他吻的上气不接下气,看着他眼神中的炙热,我也浑身发烫,有些情难自禁。
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洗澡,莫先理有些洁癖,所以我就立刻的爬了起来,抓住莫先理放在我的高耸处。
“先理,我想先洗澡。”
莫先理听我这么说,一愣,随即眼睛里带着笑意,他停止了再一步的动作,
“好,我和你一起洗。”
他抱着我走进卫生间,打开花洒,脱下两个人的衣服,一直手帮我挤沐浴露,让我把受伤的左手举高,从头到尾的帮我洗干净,洗的时候还不老实,在我身上乱摸,撩拨的两个人一阵心猿意马,最后澡都没有洗好,又直接滚到床上去了。
就在我以为烈火点干柴的时候,他突然急刹车,静静地看着我,指尖从我的胸部一路下滑,停在我的小腹间那道淡淡的疤痕上,我是剖腹产,恢复能力很好,如果不注意看是看不到的。
他低头亲吻这道疤痕,我浑身顿时一震,如同电流从脑子袭击而过,面红耳赤,有些娇羞呻吟了一下。
“小牧,我在想你怀孕的样子,大腹便便地,肯定像个袋鼠一样。”他深情地吻着那道疤。爱不释手的抚摸起来。
“我才不像袋鼠呢,我个子高,人又瘦,所以怀胎十月的时候别人还以为我是七八个月,不过那时候水肿的特别厉害,走路不太方便。”我想起怀孕的时候。脚肿的鞋子都穿不进去,自己照顾自己,直到羊水破了,没人帮我打电话叫救护车,当时害怕死了。心里一阵心酸。
“没人照顾你吗?”
“我不敢告诉我妈,也不敢和场子里的人说,就一个人待在这间出租屋里,后来我生下了安安就回家了,我告诉我妈,我生了孩子,但是男朋友走了。我妈难过极了,那段时间她经常一个人躲起来哭。是我对不起她。”
莫先理听完凑近我渐渐地附上我的唇,然后懂狂的吻住我,用力的抱住我,仿佛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我知道他应该是心疼我,或者是想安慰我。
我现在很喜欢他的亲近,和他在一起之后,我才明白那种事情妙不可言,我本来以为我被报复之后会对男女之事极尽恐惧,但是莫先理的出现拯救了我。
他没有更进一步的工作,吻了我很久就放开了我,还给我找出了内衣,他小心翼翼的帮我穿上,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反倒觉得理所当然的样子。
“小牧,你怎么生了孩子之后,身材一点没变啊?”
我穿上长裙之后,他搂着我的腰,抚摸着,看着镜子里的我问。
“我年纪小嘛,恢复的快。不过……”我停了一下,看着镜子里他英俊的脸庞接着说道“不过嘛,以我这完美的身材,就算到三四十岁再生都没有太大的问题。”
他从我身后直接抱着我转了一个圈,笑着说道,“一定不会等那么久的。”
“呃?”我有点茫然,他啥意思?
“走吧,我饿了。”
莫先理说要去时代广场的一家西餐厅吃,我没有发表意见,反而在思考他刚才说不会等太久的意思,难道他的意思是想和我有个孩子?应该不会吧,我们只是情人关系,他应该是一时激动吧。
不过,我心情忽然间好了很多,那块笼罩了我一两天的乌云终于散尽。
现在和莫先理摊开了,他也没有嫌弃我,反而告诉我他会像爸爸一样爱着安安,好好对待安安,我倒放心了,不论那夜的男人是谁,只要不是莫家人就行,以后我也不会再去找他了。
我忽然间好饿啊,饥肠辘辘的,所以等莫先理停好车就拉着他往广场里跑。只是非常的不巧,我们俩刚到楼下时,迎面走来了两个人,一个是那个贵妇,她亲昵的挽着身边的男人,男人个头很高,一身的休闲的中国唐装,穿在他身上温文儒雅,浑身透露着贵气和霸气。
这男子双眸炯炯有神,五官立体俊朗且非常大气,人到中年的沉淀和底蕴,眉宇间依稀有莫先理的影子。如果我猜得没错,这就是莫家的老爷子了,也就是莫先理他爸,我误会的那个莫家老大。想到我曾把他想得那么龌龊,忽然间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他们俩看到我们俩都愣了下,随即莫先理毫不犹豫转头拉着我就走,
“小牧,我们换一家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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