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避世而居
这一夜我失眠了,铺天盖地的帖子和评论,让我心绪不宁,虽然我做的工作低微,但是它生存需要,每个人都是需要一些自尊的。
我一直都在保护着我的那份渺小的自尊,我不想自己被人真的踩在脚下,掩进泥里。
现在的我像是被扒光了衣服,丢在大街上,被人嘲笑,被人唾弃。我什么都做不了,想躲都躲不了。我清楚的明白网络暴力的杀伤力,他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我淹死在里面。
莫先理一直劝我不要去想这件事,他会找人尽快处理掉。
他告诉我人是为自己活着的,不是活给别人看的,他一直是个高贵的王子,所有人匍匐在他脚下,他怎么会知道在他脚下的人贴着地皮的腥土,活的有多么卑微。
半夜的时候,天突然炸起了惊雷,狂风暴雨,窗户被刮得乱响,我爬起身起来关了窗户,就没有回床上再睡了,一个人坐在窗户下面,看着窗户上不断砸落的雨滴,看着外面的电闪雷鸣,静静地发愣。
我想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情,爸爸生病了,他躺在病床上特别不放心,他其实最怕他走后母亲没人照顾,毕竟我小时候那么皮,而且他们那么恩爱,父亲那么爱她。
父亲走的时候跟我道歉,他说他要走了,但是他特别不放心母亲,他说我从小到大就很自立自强,所以他很放心,只是以后的路,他告诉我会特别苦,让我自己扛下去。
如果他在天上知道我现在的一切,应该会很失望吧。我把自己的人生过得一团糟,我没有照顾好母亲,我知道她经常偷偷的流泪,她其实想回老家,陪着父亲,种种菜,晒晒太阳,颐养天年。
我突然觉得整颗心都揪在了一起,累的喘息不过来。我想离开这个地方,带着安安和我妈走的远远的,或者我哪里也不去,就躲在这里,等着自己渐渐死去。
我觉得自己脆弱极了,总是在绝望的时候想到死,总是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了,我也想变得强大,变得能解决应对所有的事情,但是我太渺小了。
我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安安和我妈。我该怎么办呢?
我努力的抱紧自己的身体,突然觉得好冷,天就要亮了,明天会不会我出门的时候就有人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拿着臭鸡蛋,烂菜叶一路喊打,我是不是要过的像个过街老鼠?
他们会骂我是个老鸨子,是个妓女,破坏别人家庭。
我在黑暗的夜里又哭了,虽然知道哭已经解决不了任何事情,但是现在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通过哭来发泄自己的害怕和无助。我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我的人生,原本精彩灿烂的人生,怎么能被我自己活成这样!
我抱着自己的身体,头深深地埋在腿里。我现在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腿还有疼痛的感觉了。我的心已经痛到无法呼吸了。
“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很坚强的人,怎么老是哭?哭能有什么用!”
我身后传来莫先理的冷漠声音,我顿时一阵不知所措,我好像忘了他还在房间里睡着。我赶紧擦了擦眼泪和鼻涕,止住了哭泣,转头抽泣的看着模糊的样子。他拿了一件衣服给我披上,用指腹轻轻的厮磨着我的脸,温润的温度让我觉得还有一个人陪着我。
“我从小到大都特别要强,我父亲对我母亲特别好,母亲被一直保护着,我爱我的母亲,所以我小时候特别懂事,上学的时候,我的志向特别高,后来,我的父亲生病了,为了钱,我把我最美好的那段时光卖给了夜店,先理,你知道吗?签下我名字的那一刻,我就把自己卖了。呵呵,那时候我真的觉得天塌了,但是没办法啊!我必须自己顶着!”
莫先理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我说。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我这辈子是完了,我不敢联系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过得有多么的不光彩,难以见人。后来我得罪了人,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谁!可笑吧,我被下药了,齐学看着我被拖走。那时候我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每天医生和护士看着我的眼神,我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那时候我不敢和任何人说。后来齐学不敢要我了,我就换到了夜店之王。”
“那你恨那个占有你的人吗?”他问这句话的时候,把手收了回去。
“恨,我恨他,为什么要把我弄伤,为什么要给我一个孩子!”
“你恨安安?”
“不恨,要不是因为安安,我都不敢提那个人,以前我只要想起来那个夜,那个人,我就想自己怎么那么脏,被一个不知道是谁的那么残忍的对待,后来有了安安,我就不那么恨了,因为安安很可爱啊!”
“小牧,你有没有想过,也许那个人也是不得已,不然你怎么会被送进医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是谁,我也不想再去问他。”
我我抬头看了看莫先理,天很黑,我看不清他的样子,只能看见他眼睛里的点点微光,带着冷冷的凉意,我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感受他轮廓在我手心的感觉。
“先理,为什么你的脾气那么奇怪?好像有两个人在你的身体里,我想抓住你,但是怎么都抓不住。你有时候温柔如水,有时候冷漠无情,我有时候真觉得不认识你。”
因为我心情不好,所以我没有想那么多,直接问了他的古怪性格的原因,他没有生气,只是一把抱住了我,他身体很暖,我能感受到他胸口里心跳的声音。我搂着他腰。他用下巴抵住了我的头顶。
过了很久,他在我头顶轻轻地叹息一声“早点睡吧,明天告诉你,明天带你过去,你就知道了。”
“嗯!”
我没想到莫先理会带带我去看他母亲。莫家祠堂,这是艾曲市郊区的一个古色古香的大庄子。刚来到庄子前,就看见门口大理石上雕刻着,“千古流芳”四个大字,庄子里绿树成荫围着一座假山,假山坐落在溪流和荷花中。一座七进七出,古色古香的庭院就展现在眼前。
庄子里就只有四个老人守庄子,莫先理告诉我,这都是老仆人了,老了之后在这里颐养天年。
祠堂的建造结构类似寺庙,这个地方虽然冷清,但是处处充满着庄严肃,阶梯式的大堂是主祠,里面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牌位,莫先理告诉我这是莫家历代男子的牌位,女子的牌位在后院的祠堂里。
他把我带进后院祠堂里,拉着我走到一个叫郁清的牌位面前,上面子写的是莫先理,女写的是莫雨菲,其他的一片空白。
“这是你母亲?”我回头看着他。
“嗯,已经走了十几年了,抑郁症自杀了。”
“……对不起。”
“我妈患抑郁症那年我才十二岁,她是一个古典的美人,很有气质,很温柔善良,但是她一发病就会打我,好几次我被她打的昏死过去,可是就算那样,我也希望她能活着,她每次清醒的时候看到我浑身是伤的样子,她就会很难过,她清醒的时候经常哭,发疯的时候谁也不认识。她觉得所有人都是她的仇人。后来她受不了了,所以自杀了。”
我不知道要怎么去劝他,难怪他会有时候柔情似水,有时候凶狠残暴,应该是郁夫人吧!
“我妈走的时候很清醒,她拉着我的手和我说了很多话,那几天我觉得她好像好了,突然间好了,我真的觉得欣喜若狂。”莫先理拿着一块干净的白色毛巾,轻轻地一遍一遍地擦拭灵位上的灰尘,眼睛里化不开的悲伤。
我能体会到他的悲伤,我和他是多么的相似,我顿了顿道,“你们家条件那么好,为什么郁夫人会得那样的病?”
“她当时生了一个孩子,结果生出来是个死胎,她不相信,抱着那个死婴哭了两天,怎么拉她,她都不放手,后来我爸把她打过昏了,埋了那个孩子,是个男孩子。”他顿了顿,抚摸着灵位上的字迹,“后来我妈醒了,她发现孩子不见了,我爸告诉她埋了,她一直哭,醒了就哭,后来眼睛也哭瞎了,再后来就抑郁了,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些。”
“小牧,你知道你身上哪一点最打动我吗?”
他突然转过身来看着我,目光冷漠,我摇了摇头,我一一直觉得他可能是看我出身欢场,有几分姿色,刚好他也需要一个情友而已,否则也不会对我忽冷忽热的。
“是因为孩子,一个正值青春年少的女人,能够不顾一切的把一个意外来的孩子生下来,并且抚养长大,这需要的不仅仅是很大的勇气,还有坚强。”
“我只是身体不好,医生告诉我拿掉孩子,我以后就怀不了孕了。”我忽然觉得有些嘲讽,转身走出了祠堂。
莫先理也跟了出来,带着我朝里面的后院走去,里面有两个守人,看到他的时候,都十分恭恭敬敬,似乎他是这里唯一的主人。
他带着我走进了后院的西厢房,里面是一个古典的闺房,里面窗台摆着几盆吊篮和水仙,宁静致远。
“你腿不好,暂时就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休养吧,这里基本与外界隔绝。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这不太好吧,这里是你家的祠堂,我,我一个外人实在不适合待在这里。”
“没关系,我说可以就可以,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小时候特别羡慕课本里男耕女织的生活,总觉得那样的生活平淡简单,追求也只是一日三餐粗茶淡饭,后来步入大社会,节奏快了,这种生活再也没有想过了,因为不切实际。和莫先理在莫家祠堂这些日子里,我体会到了,这种安逸简单,与世无争的生活,很温馨,很安逸。
这里没有网络没有现代科技,都是一些简单的工具,没有外界的打扰。
每天一日三餐都是我们自己做,菜是从后山的菜园子采摘的新鲜蔬菜,还有一些瓜果,祠堂后面有一口古井,井水清凉甘口,他忙碌的时候,我就静静地坐在院子里看着。有时候会偷偷地画上一两笔,速写下来。
院子里有很多画画的工具,我有时候一高兴就开始不停的画,画上一天,画的都是莫先理,他衣服做饭,打扫卫生,种菜锄地的样子。
莫先理特别喜欢这种安逸简单,与世无争的生活,他有时候一整天眼睛里带着的都是笑意,我能感受到他真的很开心,每天晚上我们会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看着星星,谈天说地,我告诉他,小时候的事情,还有民间的一些神话传说,有时候我们会去后山看日出日落。生活很惬意。岁月静好。
这样的日子里,我完全没有感受到时间的流逝,也没有去在意过外界的网络暴力,他把我照顾的很好,我的腿已经渐渐好了,已经可以自己走路了。
他这段时间没有离开祠堂,我不知道他是把工作交给谁处理的,或许他没有去处理,我们的手机都处于关机状态,完全的处于了隐居状态。这里像个世外桃源。
我这段时间也没有去联系我妈,莫先理说阿诺会照顾好他们,他让我完全放松自己,等以后回到艾曲市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我相信他说的是对的,因为确实很难再找到这样的惬意时光。
我们是十月初,回到了艾曲市的,距离我离开已经有一个月了,我本来以为那些网络言论,流言蜚语已经随着我的离开而消失,只是我忘记了掩耳盗铃这个词语的意思。因为风波被闹得更大了,我被曝出是莫先理情人。
这件事本来就是真的,我也一直在担心有一天所有的事情都会被曝光出来,我痛恨这群人的伤心病狂。我怕有一天安安也会被扒出来,我不敢想象这些网络暴力,会给安安以后带去怎样的伤害。
从偷拍我和莫先理的照片的清晰度来看,这是一件有预谋,故意针对我的事情,新闻上都在骂我不自量力,妄想麻雀变凤凰。这件事早就惊动了莫家老爷子,所以我一回到艾曲市,莫老爷子就让我参加他8号举行的一场宴会。
我不想去,这明显是豪门家族要给我难堪,让我下不了台面,趁机羞辱我。然后莫先理让我一定要去,而且要风风光光漂漂亮亮的去。我想到他这段时候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也就没想那么多,答应了他。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特意带了一大批的造型师化妆师和设计师给我量身定做发型和衣服。这让我觉得这肯定就是一场鸿门宴,莫先理是带我去和他父亲撕逼的。
到了八号这天,我打扮得像个名门淑女,穿着大牌设计师罗曼专门给我做的淡蓝色长礼服出发了,重点是我还戴上了他送给我的那条大钻石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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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在保护着我的那份渺小的自尊,我不想自己被人真的踩在脚下,掩进泥里。
现在的我像是被扒光了衣服,丢在大街上,被人嘲笑,被人唾弃。我什么都做不了,想躲都躲不了。我清楚的明白网络暴力的杀伤力,他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我淹死在里面。
莫先理一直劝我不要去想这件事,他会找人尽快处理掉。
他告诉我人是为自己活着的,不是活给别人看的,他一直是个高贵的王子,所有人匍匐在他脚下,他怎么会知道在他脚下的人贴着地皮的腥土,活的有多么卑微。
半夜的时候,天突然炸起了惊雷,狂风暴雨,窗户被刮得乱响,我爬起身起来关了窗户,就没有回床上再睡了,一个人坐在窗户下面,看着窗户上不断砸落的雨滴,看着外面的电闪雷鸣,静静地发愣。
我想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情,爸爸生病了,他躺在病床上特别不放心,他其实最怕他走后母亲没人照顾,毕竟我小时候那么皮,而且他们那么恩爱,父亲那么爱她。
父亲走的时候跟我道歉,他说他要走了,但是他特别不放心母亲,他说我从小到大就很自立自强,所以他很放心,只是以后的路,他告诉我会特别苦,让我自己扛下去。
如果他在天上知道我现在的一切,应该会很失望吧。我把自己的人生过得一团糟,我没有照顾好母亲,我知道她经常偷偷的流泪,她其实想回老家,陪着父亲,种种菜,晒晒太阳,颐养天年。
我突然觉得整颗心都揪在了一起,累的喘息不过来。我想离开这个地方,带着安安和我妈走的远远的,或者我哪里也不去,就躲在这里,等着自己渐渐死去。
我觉得自己脆弱极了,总是在绝望的时候想到死,总是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了,我也想变得强大,变得能解决应对所有的事情,但是我太渺小了。
我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安安和我妈。我该怎么办呢?
我努力的抱紧自己的身体,突然觉得好冷,天就要亮了,明天会不会我出门的时候就有人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拿着臭鸡蛋,烂菜叶一路喊打,我是不是要过的像个过街老鼠?
他们会骂我是个老鸨子,是个妓女,破坏别人家庭。
我在黑暗的夜里又哭了,虽然知道哭已经解决不了任何事情,但是现在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通过哭来发泄自己的害怕和无助。我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我的人生,原本精彩灿烂的人生,怎么能被我自己活成这样!
我抱着自己的身体,头深深地埋在腿里。我现在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腿还有疼痛的感觉了。我的心已经痛到无法呼吸了。
“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很坚强的人,怎么老是哭?哭能有什么用!”
我身后传来莫先理的冷漠声音,我顿时一阵不知所措,我好像忘了他还在房间里睡着。我赶紧擦了擦眼泪和鼻涕,止住了哭泣,转头抽泣的看着模糊的样子。他拿了一件衣服给我披上,用指腹轻轻的厮磨着我的脸,温润的温度让我觉得还有一个人陪着我。
“我从小到大都特别要强,我父亲对我母亲特别好,母亲被一直保护着,我爱我的母亲,所以我小时候特别懂事,上学的时候,我的志向特别高,后来,我的父亲生病了,为了钱,我把我最美好的那段时光卖给了夜店,先理,你知道吗?签下我名字的那一刻,我就把自己卖了。呵呵,那时候我真的觉得天塌了,但是没办法啊!我必须自己顶着!”
莫先理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我说。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我这辈子是完了,我不敢联系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过得有多么的不光彩,难以见人。后来我得罪了人,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谁!可笑吧,我被下药了,齐学看着我被拖走。那时候我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每天医生和护士看着我的眼神,我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那时候我不敢和任何人说。后来齐学不敢要我了,我就换到了夜店之王。”
“那你恨那个占有你的人吗?”他问这句话的时候,把手收了回去。
“恨,我恨他,为什么要把我弄伤,为什么要给我一个孩子!”
“你恨安安?”
“不恨,要不是因为安安,我都不敢提那个人,以前我只要想起来那个夜,那个人,我就想自己怎么那么脏,被一个不知道是谁的那么残忍的对待,后来有了安安,我就不那么恨了,因为安安很可爱啊!”
“小牧,你有没有想过,也许那个人也是不得已,不然你怎么会被送进医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是谁,我也不想再去问他。”
我我抬头看了看莫先理,天很黑,我看不清他的样子,只能看见他眼睛里的点点微光,带着冷冷的凉意,我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感受他轮廓在我手心的感觉。
“先理,为什么你的脾气那么奇怪?好像有两个人在你的身体里,我想抓住你,但是怎么都抓不住。你有时候温柔如水,有时候冷漠无情,我有时候真觉得不认识你。”
因为我心情不好,所以我没有想那么多,直接问了他的古怪性格的原因,他没有生气,只是一把抱住了我,他身体很暖,我能感受到他胸口里心跳的声音。我搂着他腰。他用下巴抵住了我的头顶。
过了很久,他在我头顶轻轻地叹息一声“早点睡吧,明天告诉你,明天带你过去,你就知道了。”
“嗯!”
我没想到莫先理会带带我去看他母亲。莫家祠堂,这是艾曲市郊区的一个古色古香的大庄子。刚来到庄子前,就看见门口大理石上雕刻着,“千古流芳”四个大字,庄子里绿树成荫围着一座假山,假山坐落在溪流和荷花中。一座七进七出,古色古香的庭院就展现在眼前。
庄子里就只有四个老人守庄子,莫先理告诉我,这都是老仆人了,老了之后在这里颐养天年。
祠堂的建造结构类似寺庙,这个地方虽然冷清,但是处处充满着庄严肃,阶梯式的大堂是主祠,里面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牌位,莫先理告诉我这是莫家历代男子的牌位,女子的牌位在后院的祠堂里。
他把我带进后院祠堂里,拉着我走到一个叫郁清的牌位面前,上面子写的是莫先理,女写的是莫雨菲,其他的一片空白。
“这是你母亲?”我回头看着他。
“嗯,已经走了十几年了,抑郁症自杀了。”
“……对不起。”
“我妈患抑郁症那年我才十二岁,她是一个古典的美人,很有气质,很温柔善良,但是她一发病就会打我,好几次我被她打的昏死过去,可是就算那样,我也希望她能活着,她每次清醒的时候看到我浑身是伤的样子,她就会很难过,她清醒的时候经常哭,发疯的时候谁也不认识。她觉得所有人都是她的仇人。后来她受不了了,所以自杀了。”
我不知道要怎么去劝他,难怪他会有时候柔情似水,有时候凶狠残暴,应该是郁夫人吧!
“我妈走的时候很清醒,她拉着我的手和我说了很多话,那几天我觉得她好像好了,突然间好了,我真的觉得欣喜若狂。”莫先理拿着一块干净的白色毛巾,轻轻地一遍一遍地擦拭灵位上的灰尘,眼睛里化不开的悲伤。
我能体会到他的悲伤,我和他是多么的相似,我顿了顿道,“你们家条件那么好,为什么郁夫人会得那样的病?”
“她当时生了一个孩子,结果生出来是个死胎,她不相信,抱着那个死婴哭了两天,怎么拉她,她都不放手,后来我爸把她打过昏了,埋了那个孩子,是个男孩子。”他顿了顿,抚摸着灵位上的字迹,“后来我妈醒了,她发现孩子不见了,我爸告诉她埋了,她一直哭,醒了就哭,后来眼睛也哭瞎了,再后来就抑郁了,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些。”
“小牧,你知道你身上哪一点最打动我吗?”
他突然转过身来看着我,目光冷漠,我摇了摇头,我一一直觉得他可能是看我出身欢场,有几分姿色,刚好他也需要一个情友而已,否则也不会对我忽冷忽热的。
“是因为孩子,一个正值青春年少的女人,能够不顾一切的把一个意外来的孩子生下来,并且抚养长大,这需要的不仅仅是很大的勇气,还有坚强。”
“我只是身体不好,医生告诉我拿掉孩子,我以后就怀不了孕了。”我忽然觉得有些嘲讽,转身走出了祠堂。
莫先理也跟了出来,带着我朝里面的后院走去,里面有两个守人,看到他的时候,都十分恭恭敬敬,似乎他是这里唯一的主人。
他带着我走进了后院的西厢房,里面是一个古典的闺房,里面窗台摆着几盆吊篮和水仙,宁静致远。
“你腿不好,暂时就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休养吧,这里基本与外界隔绝。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这不太好吧,这里是你家的祠堂,我,我一个外人实在不适合待在这里。”
“没关系,我说可以就可以,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小时候特别羡慕课本里男耕女织的生活,总觉得那样的生活平淡简单,追求也只是一日三餐粗茶淡饭,后来步入大社会,节奏快了,这种生活再也没有想过了,因为不切实际。和莫先理在莫家祠堂这些日子里,我体会到了,这种安逸简单,与世无争的生活,很温馨,很安逸。
这里没有网络没有现代科技,都是一些简单的工具,没有外界的打扰。
每天一日三餐都是我们自己做,菜是从后山的菜园子采摘的新鲜蔬菜,还有一些瓜果,祠堂后面有一口古井,井水清凉甘口,他忙碌的时候,我就静静地坐在院子里看着。有时候会偷偷地画上一两笔,速写下来。
院子里有很多画画的工具,我有时候一高兴就开始不停的画,画上一天,画的都是莫先理,他衣服做饭,打扫卫生,种菜锄地的样子。
莫先理特别喜欢这种安逸简单,与世无争的生活,他有时候一整天眼睛里带着的都是笑意,我能感受到他真的很开心,每天晚上我们会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看着星星,谈天说地,我告诉他,小时候的事情,还有民间的一些神话传说,有时候我们会去后山看日出日落。生活很惬意。岁月静好。
这样的日子里,我完全没有感受到时间的流逝,也没有去在意过外界的网络暴力,他把我照顾的很好,我的腿已经渐渐好了,已经可以自己走路了。
他这段时间没有离开祠堂,我不知道他是把工作交给谁处理的,或许他没有去处理,我们的手机都处于关机状态,完全的处于了隐居状态。这里像个世外桃源。
我这段时间也没有去联系我妈,莫先理说阿诺会照顾好他们,他让我完全放松自己,等以后回到艾曲市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我相信他说的是对的,因为确实很难再找到这样的惬意时光。
我们是十月初,回到了艾曲市的,距离我离开已经有一个月了,我本来以为那些网络言论,流言蜚语已经随着我的离开而消失,只是我忘记了掩耳盗铃这个词语的意思。因为风波被闹得更大了,我被曝出是莫先理情人。
这件事本来就是真的,我也一直在担心有一天所有的事情都会被曝光出来,我痛恨这群人的伤心病狂。我怕有一天安安也会被扒出来,我不敢想象这些网络暴力,会给安安以后带去怎样的伤害。
从偷拍我和莫先理的照片的清晰度来看,这是一件有预谋,故意针对我的事情,新闻上都在骂我不自量力,妄想麻雀变凤凰。这件事早就惊动了莫家老爷子,所以我一回到艾曲市,莫老爷子就让我参加他8号举行的一场宴会。
我不想去,这明显是豪门家族要给我难堪,让我下不了台面,趁机羞辱我。然后莫先理让我一定要去,而且要风风光光漂漂亮亮的去。我想到他这段时候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也就没想那么多,答应了他。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特意带了一大批的造型师化妆师和设计师给我量身定做发型和衣服。这让我觉得这肯定就是一场鸿门宴,莫先理是带我去和他父亲撕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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