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狼王盛宴,君临震惊
第168章狼王盛宴,君临震惊
临冬城大厅里,一桶桶伏特加与蓝贵族散发着浓郁的酒香,欢声笑语回荡在大厅的壁炉与屋檐下。
恐怖堡继承人多米利克抚弄竖琴,乐音流转,多米利克唱起了《塞外的征服》,这是一首多米利克谱写的新歌,歌词歌颂狼王艾德击溃野人大军,赢得塞外野人部落忠诚。
大琼恩敲打着一面皮鼓,黑熊兰多夫和白熊小加索尔伴着鼓点人立跳舞。这两只萌萌的小熊只有数月大,是大熊部落头领拜尔斯送给艾德的礼物。看着滑稽的小熊,珊莎羞涩地微笑,艾莉亚则笑弯了腰。
布兰骑在冰原狼夜行的身上,瑞肯则躺在母狼阳光的孕肚上。临冬城的仆人们一起习惯了冰原狼,但是,其他贵族带来的仆人,侍从等,一看到战马大小的冰原狼,眼睛里都露出了恐惧之色。
第一天夜晚举办的是凯旋盛宴,这场宴会上的客人,全是北境贵族,没有野人头领,没有易形者,没有巨人。
其实艾德邀请了托蒙德,骸骨之王,狗头哈犸,鹰王麦凯恩,熊王拜尔斯等人,但是这些塞外头领,实在是脱不开身。
十多万野人涌入了避冬市镇,这些野人头领和临冬城卫队一起,维持治安,更需要安置自己的部众,确保他们都能分到食物,并把那些犯下强暴,抢劫,偷窃,伤人罪行的人抓起来,丢进避冬市镇临时搭建起的监牢。
犯罪的人群里,野人居多,但是也有北境的原住民。由于艾德之前已经明确下令,触犯法律者沦为苦工,必须劳改赎罪,于是乎,短短几天,数以百计的苦工被送进了临冬城附近的史塔克庄园,如此一来,开垦荒地,搭建房屋不愁人手了。
野人头领们无暇抽身,艾德只好召集北境贵族,先举办凯旋宴会,奖励表彰那些在塞外立下功劳的北境贵族和守夜人弟兄。这样也好,避免了尴尬,毕竟,这些北境功臣和守夜人弟兄,是依靠打败野人才建立的功勋,更何况,野人仇视守夜人,看着昔日敌人上台领奖,换做是谁都会心里不不好受。
在北境贵族和临冬城仆人们的欢呼声中,艾德走上高台。
艾德说道:“这次出征塞外,我担心征召封臣会影响北境各地的耕作,因此我没有征召任何一家北境封臣。在这种情况下,山地氏族勇士,安柏家族,卡史塔克家族,岩种部落,自发行动起来,追随冰原狼的旗帜远征塞外。熊岛的莫尔蒙家族,在战争期间挡住了寒冰湾渡海而来的敌人,浴血奋战。我必须表彰这些贵族的忠诚!”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大琼恩·安柏,瑞卡德·卡史塔克伯爵,山地氏族首领大酒桶,中里德尔,黑唐纳,梅姬伯爵夫人,岩种头领比利,雷森,走上高台,从艾德的手里,接过象征荣耀的冰原狼勋章腰带,腰带由青铜打造,上面镶嵌着蓝宝石,红榴石和月长石,华美异常。
此外,这些贵族每人还得到了一罐子金龙,绣着冰原狼图案的锦缎一匹以及战马一匹。
恐怖堡的卢斯·波顿,白港威曼伯爵,荒冢屯的芭芭蕾夫人,深林堡的葛洛佛兄弟,托伦方城的赫曼·陶哈等人,只能向台上领奖的贵族,投来羡慕的目光。他们错过了塞外的大征服,错过了荣耀与奖励。
接下来,艾德邀请守夜人军团的熊老莫尔蒙,班扬,东海望的卡特·派克,断掌科林等守夜人指挥官,上台领奖。
东海望指挥官卡特·派克,在东路军指挥官乔里·凯索被俘虏后,指挥东路军在鬼影森林大破野人大军,他还带着舰队,摧毁了许多野人沿海村庄,迫使野人大军向北方逃窜。
断掌科林在霜雪之牙攻占了巨人梯,在班扬的配合下,粉碎了野人在霜雪之牙的防线,断掌科林更是亲自俘虏了昔日的黑衣弟兄曼斯·雷德,因此断掌被认为是塞外战争里涌现出的黑骑士,传奇英雄。
至于熊老莫尔蒙,他带着守夜人军团全力配合了北境的出击。
“守夜人弟兄是绝境长城上的英雄,没有他们,北境无法归并塞外的土地。”
艾德送出的礼物是纯黑的貂绒大衣,黑狐狸皮斗篷,黑曜石匕首和黑色华丽鹿皮战靴,全新鞍配的黑色战马与金币。每一个黑衣弟兄都拒绝了送到手的金龙。
熊老解释道:“艾德大人,拜你所赐,守夜人军团取得了前所未有的荣耀,肃清了塞外的野人。临冬城的守夜人弟兄吃得饱穿得暖,我们的伙食比临冬城还好,顿顿海鲜,我们如果再收取艾德大人的钱币,那就太贪婪了。”
在塞外战争期间,木牙戴文,索伦·斯莫伍德等人表现出色,这些人没能亲自来临冬城领赏,艾德让莫尔蒙把他们那份奖励带回黑城堡。
“艾德,也该送点礼物给杰瑞米·莱克爵士。”班扬提醒艾德,“此人曾担任费兰的向导。”
“结果把费兰带进了曼斯·雷德的包围圈,费兰险些丧命。”对于杰瑞米·莱克爵士,艾德只有满心厌恶。
班扬笑了,“杰瑞米爵士是失误了,可是,守夜人的向导戴文,索伦·斯莫伍德,断掌都拿到了赏赐,你掠过杰瑞米爵士,显得故意略过他一样。”
“他没有功劳,我干嘛要赏赐呢?”艾德冷冷道,“不过看在你的份上,我愿意送给杰瑞米爵士一个绣花枕头,祝愿他夜夜安眠。”
表彰结束后,艾德说道:“表彰我们的英雄,我们更不能忘记,那些战死在塞外的北境勇士,这次战争里,阵亡的士兵,每人的抚恤金提高到8枚银鹿,受伤的奖励1枚银鹿。这笔钱必须分发到位,任何试图贪污抚恤金,士兵奖励的贵族,严惩不贷!”
这下轮到了北境贵族们带来的随从,士兵们齐声叫好。
随后上台领奖的是琼恩,罗柏,多米利克,席恩,拉蕾萨等人,临冬城的孩子们在战争中表现出色,席恩和拉蕾萨在战场上多次射杀敌人,琼恩俘虏了包括耶哥蕊特在内的多个矛妇,多米利克更是俘虏了野人头领白面具莫罗娜。
看到多米利克领奖,一晚上都闷闷不乐的卢斯·波顿立刻精神焕发,起立为儿子鼓掌,芭芭蕾夫人和莱斯威尔伯爵则为外甥喝彩尖叫。
那一夜,北境贵族,士兵,守夜人官员与平民代表一起,在临冬城的大厅里,庆祝狼王艾德征服塞外,迁徙十多万野人的壮举。
卢斯·波顿向艾德祝酒,“在这场塞外的大征服中,恐怖堡错过了荣耀,实在是遗憾。早知道,我就派几百个骑兵跟着艾德大人出征了。我很开心多米利克立下了功劳,我那私生子拉姆斯·雪诺,也是块打仗的料。”
凯旋宴会结束了,第二天的狼王宴会才是最盛大的,因为北境贵族,野人头领,巨人都会尽数参加,这是艾德打造的颈泽以北,塞外直到北极的新北境的首次大联欢。
艾德在书房里,听着大厅传来的话音与欢笑,旁边站着总管维扬·普尔与凯特琳。
维扬·普尔说道:“艾德大人,巨人真的要参加宴会吗?我担心他们会碰破我们大厅的屋檐的房梁啊!”
艾德笑了,“没那么夸张,只要巨人不蹦蹦跳跳,根本碰不到头的。”
维扬·普尔皱眉,“话虽如此,我们从哪里找椅子接待巨人呢?”
艾德说道:“我跟古语翻译皮革交流过了,巨人喜欢席地而坐,你弄个椅子来,巨人反而不习惯了。”
凯特琳皱眉道,“临冬城酿制的伏特加,蓝贵族,一些北境糙汉都上瘾,更何况是巨人?巨人喝一桶跟正常人喝一杯没区别,艾德,我提醒你,万一巨人喝醉了,在大厅里横冲直撞,谁能拦得住呢?”
艾德说道:“你放心,我会让皮革提醒巨人们少喝酒。”
大厅里挤满了人,临冬城总管维扬·普尔高声道:“各位宾客,欢迎北境公爵,艾德·史塔克!”
大厅里的上百位宾客,纷纷起立鼓掌,玛格,旺旺,蕾蕾,茜茜和佩佩这些巨人头领,一站起来整个大厅就黑了一大半。
艾德与凯特琳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走向了高台,罗柏,席恩,珊莎,艾莉亚,布兰和小瑞肯,跟着艾德走向了象征荣誉位置的高台。
因为是私生子,琼恩·雪诺无法去高台享受盛宴,他只能跟侍从,仆人们坐在一起,琼恩并不介意,因为老奶妈,阿多在这里,多恩人拉蕾萨也在这里,更何况,这里还有“火吻而生”耶哥蕊特。
北境贵族的座位在高台的右侧,来自塞外的野人头领们,被安排在了高台的左侧,这些是北境新贵,冰原狼的新宠。
巨人克星托蒙德,狗头哈犸,猎鸦阿夫因,骸骨之王,瓦拉米尔,鹰王麦凯恩等野人头领,捶打着胸脯,高叫道:“生灵之父!狼王艾德!”
北境贵族威曼伯爵,大琼恩·安柏,瑞卡德·卡史塔克,梅姬·莫尔蒙,芭芭蕾夫人,费兰等人,则高呼:“史塔克万岁,临冬城万岁!”
艾德注意到,右侧的北境贵族衣着华贵,左侧的野人头领们则破衣烂衫,散发着汗臭与动物毛皮的味道。
威曼·曼德勒伯爵穿着一身灰色貂绒大衣,胸前用蓝宝石雕刻着曼德勒家族的男性美人鱼,手握三叉戟,他的海蓝色丝绸披风则用象牙与红玛瑙的钩扣扣住。
卢斯·波顿伯爵穿着黑红相间的精致羊毛衣斗篷,手上戴着鼹鼠皮手套,他闷闷不乐地喝着酒,玄冰般的眸子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芭芭蕾夫人坐在卢斯·波顿的旁边,她穿着绯红色丝质长裙,手上戴着猫眼石戒指,正跟另一侧的梅姬伯爵夫人谈笑。
山地氏族勇士中里德尔,黑唐纳·菲林特,大酒桶渥尔,还有岩种头领国王厅的雷森,浮木厅的比利,这些部落头领穿着兽皮大衣,衣着朴素,但是还算整洁体面。
与之相对,塞外野人头领的衣服就太寒酸了,不难看出,这些野人头领尽量挑选了自己的最好的衣服,可还是好看不到哪里去。
巨人克星托蒙德的灰色狐狸皮大衣上布满了布丁,骸骨之王还是那身枯骨战甲,不过看得出,他精心擦洗了一番。狗头哈犸一身黑灰相间的狗皮大衣,好在她没有带着血淋淋的狗头标枪来参加宴会。大老爹尤根的黑色大衣上脏污不堪,甚至还有鸟粪。
好在北境和野人一样需要面对严寒,向来不太重视繁文缛节。如果换做是讲究礼仪的南境贵族,很可能会把与破衣烂衫的野人头领同处高台看做是一种羞辱,从而拂袖而去。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艾德坐在史塔克家族的冰原狼王座上,凯特琳坐在艾德的左边,罗柏则出现在艾德的右边。
鲁温学士,财政顾问克拉尔,负责医药学的诺尔曼学士,负责农学与矿物的法默尔学士,研究神秘学的多斯特学士,炼金术士金特尔等智囊团成员,坐在艾德身旁的长桌上。
熊老,断掌,班扬,卡特·派克等守夜人弟兄,坐在荣誉位置上。
海伦·派克,临冬城教头罗德利克·凯索,乔里·凯索,西利欧·佛瑞尔,护卫道森,锻造厂总管密肯,马厩总管胡伦等临冬城家臣,坐在一起。
艾德挥手示意,众人的欢呼声这才停止,艾德说道:“各位请坐。”
北境封臣,野人头领,临冬城仆人纷纷坐下,艾德说道:“今天,我们在此庆祝北境大军凯旋而归,更庆祝塞外各部落的野人,巨人,加入北境大家庭!”
巨人之王玛格,旺旺,托蒙德,狗头哈犸,骸骨之王等人,再次怒吼:“狼王艾德!生灵之父!”
山地氏族头领,岩种头领,大琼恩·安柏,赛文伯爵,威曼伯爵,芭芭蕾等北境贵族加入了怒吼。
宴会开始后,临冬城的仆人们开始上菜。作为领主,饭菜总是先端到艾德面前,按照惯例,他可以把饭菜赏赐给臣仆,仆人会端给臣仆以示荣宠。
由于昨天的宴会上,每一个北境贵族都收到了艾德赏赐的菜品,今晚,艾德把精美的菜肴,赏赐给野人头领。
艾德把洒满枫糖浆的三文鱼送给了托蒙德,赏赐瓦拉米尔洋葱牛肉,他把烤鳟鱼赏赐给了鹰王麦凯恩,山羊女吉塞拉和山猫女荆棘则收到了艾德赏赐的柠檬蛋糕,骸骨之王和狗头哈犸,猎鸦阿夫因收到了艾德赏赐的烤野猪,这野猪烤的焦黄酥脆,嘴里咬着苹果,骸骨之王嘲讽一旁的波罗区,说这野猪像极了波罗区。
波罗区收到的赏赐是一盘鲸鱼肉,巨鹰骑士米楚收到的是蓝莓派,苹果派送给了白面具莫罗娜,洒满肉桂与孜然的孔雀肉则送给了妲娜与瓦迩。
曼斯依然在塞外为艾德招募失散的野人,曼斯相信十之八九的野人跟随艾德南下绝境长城,但是依然有野人散居在原始森林与偏僻峡谷的冰天雪地里。
“生灵之父,感谢你为自由民提供了厅堂,壁炉和食物。”怀孕的妲娜温柔道,“你本可以奴役自由民,你却选择了吸纳自由民成为北境的一员,无数自由民孩子,老人和妇人,因为狼王的仁慈而在北境获得了新生。我们会回报生灵之父的这份恩情。”
瓦迩说道:“在路上,我们与罗柏,琼恩都成为了朋友,狼王,我们愿意为冰原狼而战,成为狼族的一员。”
艾德赏赐给巨人王玛格的,是一个串在树干上,滴着油脂的烤野牛,这庞大的野牛足够喂饱一群人,但是到了巨人手里,很快就被玛格,旺旺,茜茜等巨人吃光了。
野人头领们哪里吃过这样的美食佳肴,餐桌上精致的锡制酒杯,银制高脚杯让野人头领们啧啧称奇。
一桶桶伏特加,蓝莓酒,啤酒,麦酒被打开,酒香溢满整个大厅。
临冬城酿酒坊酿造的高度数伏特加,蓝莓酒让野人头领们爱不释手,巨人旺旺偏爱啤酒,他喝了一桶又一桶,直到被玛格威胁要把他赶出大厅,旺旺才不再喝酒。
随后伴随着多米利克的歌唱声,大厅里的人们开始跳舞。
威曼伯爵邀请狗头哈犸跳舞,鲸鱼般体型的威曼伯爵,几乎完全淹没了哈犸,让狗头哈犸成为了一只不起眼的小狗。
托蒙德的舞伴是芭芭蕾夫人,托蒙德在芭芭蕾夫人耳边吹嘘自己的每一个外号,逗得芭芭蕾哈哈大笑。
费兰和萨曼莎一起共舞,这位恐鸟女战士舞姿优美,费兰则笨手笨脚。
琼恩与耶哥蕊特在仆人的欢呼声中跳舞,罗贝特·葛洛佛邀请瓦迩跳舞,野人公主的舞姿让北境的贵族都看傻了眼。瓦迩是那种放在任何宫廷舞会都会大放异彩的女人。
艾德注意到,山地氏族,安柏,熊岛等挨着绝境长城的贵族,没有人与野人头领共舞,这些家族对野人有着世代累积的仇恨。
拥有新仇旧恨也很正常,毕竟,史塔克家族统一北境的过程中,荒冢王,恐怖堡的红国王都曾经是史塔克的死敌,如今,他们全都臣服在冰原狼的旗帜下。
无论如何,北境贵族能与野人头领一起欢宴,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艾德归并塞外的土地,固然是前无古人的丰功伟绩,然而,如何统治全新的北境,让野人与北境水乳交融,这才是艾德的挑战。
当年少龙主戴伦一世带着大军平定了多恩,然而,戴伦一世一走,多恩遍地狼烟,短暂的归并多恩让坦格利安家族,河湾地,风暴地都付出了惨重代价,戴伦一世也战死沙场。
酒宴进行到高潮的时刻,托蒙德高举酒杯。
“致伟大狼王!致生灵之父!”
所有北境贵族,巨人,野人头领一起向怒吼:“史塔克万岁!”
“塞外之王万岁!”
“狼王万岁!”
艾德坐在冰原狼王座上,听着各种华丽的头衔铺面而来,巨人,野人,北境贵族,守夜人官员,都在为艾德喝彩。
从颈泽到绝境长城,到永冬之地,艾德的新北境,被冰原狼死死摁在手里。
君临红堡,御前会议大厅。
琼恩·艾林首相与劳勃国王召开了御前会议。
劳勃国王年轻的时候,是一个眼神清澈,体格精壮的男子,但是,多年在君临的花天酒地,让他变得肥胖。如今的他,双下巴上长满了浓密的胡须,肚子隆起。
琼恩·艾林首相有着一头浓密的白发,宽阔的肩膀,额头上爬满了皱纹和老年斑,精神矍铄。
“艾德公爵从黑城堡送来渡鸦,带来了好消息。艾德带着北境大军与守夜人游骑兵,在塞外联奏凯歌,塞外之王曼斯·雷德伏诛,十多万野人被艾德公爵俘虏,迁徙到了北境。艾德公爵宣布,塞外被并入了北境的版图。”
海政大臣史坦尼斯脸色阴沉,蓝礼眉开眼笑,财政大臣小指头若有所思,情报总管瓦里斯发出娇笑,派席尔大学士则愁容满面。
派席尔大学士秃头上爬满了老年斑,他抚摸着浓密的白色胡须,“各位大人,刚收到信件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要知道,即使是拥有巨龙的征服者伊耿,也没能让塞外的野人屈膝,艾德公爵居然做到了。”
劳勃拍了拍肚皮,“艾德打仗从来都是好样的。”
琼恩·艾林摊开地图,“如今,新北境的疆域,南起颈泽,北到永冬之地。七大王国的疆域,也成为历史之最,拜拉席恩王朝的疆域,比坦格利安王朝还大。”
劳勃兴奋不已,他素来是讲究排场的人,好大喜功,“塞外的地盘到底有多大呀?”
派席尔大学士说道:“陛下,没人知道塞外有多大,越往北气候越寒冷,人迹罕至,不过绝境长城以北已经探明的土地,就足以让北境的疆域翻了一倍。”
琼恩·艾林欣慰道:“这是前无古人的壮举。”
“首相大人,恕我直言,这是前无古人的威胁。”派席尔大学士清清喉咙,“北境原本就是七大王国里,地盘最大的一个,疆域占了四成,南方六个王国加在一起,面积才超过北境。如今,艾德公爵的新北境,把塞外纳入了版图,新北境的疆域,远超维斯特洛的半壁江山。”
劳勃有些生气,“你什么意思?我跟艾德的关系,比亲哥们还铁,你在暗示艾德会造反?”
派席尔大学士的额头上,爬满了汗珠,“陛下,我不敢怀疑艾德公爵的忠诚,但是,封臣实力过于强大,会威胁封君的利益,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艾德公爵不可能造反,但是,未来的史塔克呢?谁能保证未来的史塔克,对陛下的后代,也如艾德一般忠诚?”
海政大臣史坦尼斯肩膀宽阔,面容紧绷,皮肤坚硬如铁,他说道:“艾德公爵没有征求陛下和御前会议的意见,就直接把十多万野人迁徙到了北境,他太仁慈了。王国的律法必须得到执行,野人是王国的敌人,应该把他们全部处死,尸体挂在绝境长城上,如此一来,敌人就不敢攻打绝境长城了。”
劳勃不以为然,“你这人就是太较真,要是把野人全部处死,战争不知道打到何年何月。”
派席尔大学士说道:“北境一下子多出这么多野人,万一艾德公爵控制不了,就是七大王国的内患啊!”
琼恩·艾林说道:“我对艾德的能力,完全有信心。”
蓝礼笑了笑,“十几万野人而已,他们是俘虏,构不成任何威胁。”
瓦里斯有着圆圆胖胖的光头,浑身散发着脂粉气,他甜腻腻地一笑。
“陛下,各位大人,我们都知道,艾德公爵与陛下,琼恩首相的友谊,然而,北境的小小鸟带回的歌谣,却有些可怕哟!艾德公爵带着野人穿过黑城堡的时候,许多野人高喊着狼王,生灵之父,塞外之王,甚至北境之王这样的僭越称号。”
劳勃不屑道:“野人都是未开化的蛮子,他们随便嚷嚷几句,这也值得拿来讨论?”
小指头摆弄着鹅毛笔,他是一个纤细瘦小的男子,出任劳勃的财政大臣,脸上总是带着一抹促狭的微笑,“陛下,以前北境贫穷,最近君临市场上,临冬城的畅销商品越来越多,香水,肥皂,伏特加和蓝莓酒,枫糖浆,细盐。”
劳勃舔舔嘴唇,“我现在一顿都离不开蓝莓酒,枫糖浆。怎么?临冬城的日子好过些,你就看不下去啦?”
小指头耸耸肩,“注意看艾德公爵的操作,史塔克家族垄断了北境盐的生产和销售,临冬城设置军屯,广积粮草,在北境多个地区建造城堡,打造北境舰队。北境强大,富有,如今艾德公爵把塞外纳入了版图,王室应该对北境的崛起,保持警惕。”
派席尔大学士连忙跟进,“贝里席大人说得对,陛下,趁着塞外刚刚被并入七大王国的版图,立刻派出拓荒骑士,在塞外开辟庄园,或者,直接把有功于王室的人,分封到塞外,如此一来,塞外就牢牢掌控在王室的手里。”
劳勃不屑道:“老糊涂蛋,艾德辛苦打下了塞外,王室去摘胜利果实,你当我是什么人?”
瓦里斯陪笑道:“陛下,大学士的意思是,有王室的人在塞外,史塔克家族更容易保持忠顺。根据情报,艾德公爵在临冬城的锻造厂,日夜不停地打造兵器和铠甲,培养战马和骑兵,在白港,东海望和盐矛滩,都在造船,对付野人真的需要这么多船只和兵器吗?”
劳勃愠怒道:“我最讨厌挑拨离间这一套。当年,艾德为我起兵对抗疯王的时候,派席尔,瓦里斯,你们可是疯王身边的重臣啊!”
派席尔和瓦里斯尴尬地对望一眼。派席尔说道:“陛下,我对你的忠诚始终如一。就算你不愿意派出拓荒骑士去塞外,也请去和教会合作。只要拿到了王室的拓荒令,总主教很乐意派出修士修女,在塞外建立庄园,向北境传播七神福音。”
劳勃摇头,“北境有北境的神。”
小指头说道:“陛下,艾德之前赶走了我安排在白港海关的官员,艾德想尽一切办法偷税漏税。我建议,趁着艾德打造新北境的机会,咱们重新整顿北境海关,在东海望,白港,北境西海岸的狼堡,设置海关,全部换上君临的人,这样一来,北境外贸的税收,就得足额纳税给王室,王室可以获得更高的收益。”
“我们可以对野人制定更高的人头税,这又是一笔收益。艾德征服了塞外,塞外的木材,兽皮,琥珀等特产,货物的收益,王室必须分一杯羹啊!”
劳勃粗声道:“你们真是无聊透顶,艾德征服了塞外,你们就急着去分地,分钱。人家艾德没花费王室一兵一卒,归并了塞外,为王室赢得了巨大的荣耀,我还发愁该怎么赏赐,你们却只会挑事情。”
“各位,你们谁要是有本事,自己去招兵买马,去征服石阶列岛吧!把石阶列岛并入七大王国,去尝试一下,征服打仗与开会扯皮的区别。”
“我要赏赐艾德一座纯金打造的冰原狼,亮瞎你们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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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冬城大厅里,一桶桶伏特加与蓝贵族散发着浓郁的酒香,欢声笑语回荡在大厅的壁炉与屋檐下。
恐怖堡继承人多米利克抚弄竖琴,乐音流转,多米利克唱起了《塞外的征服》,这是一首多米利克谱写的新歌,歌词歌颂狼王艾德击溃野人大军,赢得塞外野人部落忠诚。
大琼恩敲打着一面皮鼓,黑熊兰多夫和白熊小加索尔伴着鼓点人立跳舞。这两只萌萌的小熊只有数月大,是大熊部落头领拜尔斯送给艾德的礼物。看着滑稽的小熊,珊莎羞涩地微笑,艾莉亚则笑弯了腰。
布兰骑在冰原狼夜行的身上,瑞肯则躺在母狼阳光的孕肚上。临冬城的仆人们一起习惯了冰原狼,但是,其他贵族带来的仆人,侍从等,一看到战马大小的冰原狼,眼睛里都露出了恐惧之色。
第一天夜晚举办的是凯旋盛宴,这场宴会上的客人,全是北境贵族,没有野人头领,没有易形者,没有巨人。
其实艾德邀请了托蒙德,骸骨之王,狗头哈犸,鹰王麦凯恩,熊王拜尔斯等人,但是这些塞外头领,实在是脱不开身。
十多万野人涌入了避冬市镇,这些野人头领和临冬城卫队一起,维持治安,更需要安置自己的部众,确保他们都能分到食物,并把那些犯下强暴,抢劫,偷窃,伤人罪行的人抓起来,丢进避冬市镇临时搭建起的监牢。
犯罪的人群里,野人居多,但是也有北境的原住民。由于艾德之前已经明确下令,触犯法律者沦为苦工,必须劳改赎罪,于是乎,短短几天,数以百计的苦工被送进了临冬城附近的史塔克庄园,如此一来,开垦荒地,搭建房屋不愁人手了。
野人头领们无暇抽身,艾德只好召集北境贵族,先举办凯旋宴会,奖励表彰那些在塞外立下功劳的北境贵族和守夜人弟兄。这样也好,避免了尴尬,毕竟,这些北境功臣和守夜人弟兄,是依靠打败野人才建立的功勋,更何况,野人仇视守夜人,看着昔日敌人上台领奖,换做是谁都会心里不不好受。
在北境贵族和临冬城仆人们的欢呼声中,艾德走上高台。
艾德说道:“这次出征塞外,我担心征召封臣会影响北境各地的耕作,因此我没有征召任何一家北境封臣。在这种情况下,山地氏族勇士,安柏家族,卡史塔克家族,岩种部落,自发行动起来,追随冰原狼的旗帜远征塞外。熊岛的莫尔蒙家族,在战争期间挡住了寒冰湾渡海而来的敌人,浴血奋战。我必须表彰这些贵族的忠诚!”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大琼恩·安柏,瑞卡德·卡史塔克伯爵,山地氏族首领大酒桶,中里德尔,黑唐纳,梅姬伯爵夫人,岩种头领比利,雷森,走上高台,从艾德的手里,接过象征荣耀的冰原狼勋章腰带,腰带由青铜打造,上面镶嵌着蓝宝石,红榴石和月长石,华美异常。
此外,这些贵族每人还得到了一罐子金龙,绣着冰原狼图案的锦缎一匹以及战马一匹。
恐怖堡的卢斯·波顿,白港威曼伯爵,荒冢屯的芭芭蕾夫人,深林堡的葛洛佛兄弟,托伦方城的赫曼·陶哈等人,只能向台上领奖的贵族,投来羡慕的目光。他们错过了塞外的大征服,错过了荣耀与奖励。
接下来,艾德邀请守夜人军团的熊老莫尔蒙,班扬,东海望的卡特·派克,断掌科林等守夜人指挥官,上台领奖。
东海望指挥官卡特·派克,在东路军指挥官乔里·凯索被俘虏后,指挥东路军在鬼影森林大破野人大军,他还带着舰队,摧毁了许多野人沿海村庄,迫使野人大军向北方逃窜。
断掌科林在霜雪之牙攻占了巨人梯,在班扬的配合下,粉碎了野人在霜雪之牙的防线,断掌科林更是亲自俘虏了昔日的黑衣弟兄曼斯·雷德,因此断掌被认为是塞外战争里涌现出的黑骑士,传奇英雄。
至于熊老莫尔蒙,他带着守夜人军团全力配合了北境的出击。
“守夜人弟兄是绝境长城上的英雄,没有他们,北境无法归并塞外的土地。”
艾德送出的礼物是纯黑的貂绒大衣,黑狐狸皮斗篷,黑曜石匕首和黑色华丽鹿皮战靴,全新鞍配的黑色战马与金币。每一个黑衣弟兄都拒绝了送到手的金龙。
熊老解释道:“艾德大人,拜你所赐,守夜人军团取得了前所未有的荣耀,肃清了塞外的野人。临冬城的守夜人弟兄吃得饱穿得暖,我们的伙食比临冬城还好,顿顿海鲜,我们如果再收取艾德大人的钱币,那就太贪婪了。”
在塞外战争期间,木牙戴文,索伦·斯莫伍德等人表现出色,这些人没能亲自来临冬城领赏,艾德让莫尔蒙把他们那份奖励带回黑城堡。
“艾德,也该送点礼物给杰瑞米·莱克爵士。”班扬提醒艾德,“此人曾担任费兰的向导。”
“结果把费兰带进了曼斯·雷德的包围圈,费兰险些丧命。”对于杰瑞米·莱克爵士,艾德只有满心厌恶。
班扬笑了,“杰瑞米爵士是失误了,可是,守夜人的向导戴文,索伦·斯莫伍德,断掌都拿到了赏赐,你掠过杰瑞米爵士,显得故意略过他一样。”
“他没有功劳,我干嘛要赏赐呢?”艾德冷冷道,“不过看在你的份上,我愿意送给杰瑞米爵士一个绣花枕头,祝愿他夜夜安眠。”
表彰结束后,艾德说道:“表彰我们的英雄,我们更不能忘记,那些战死在塞外的北境勇士,这次战争里,阵亡的士兵,每人的抚恤金提高到8枚银鹿,受伤的奖励1枚银鹿。这笔钱必须分发到位,任何试图贪污抚恤金,士兵奖励的贵族,严惩不贷!”
这下轮到了北境贵族们带来的随从,士兵们齐声叫好。
随后上台领奖的是琼恩,罗柏,多米利克,席恩,拉蕾萨等人,临冬城的孩子们在战争中表现出色,席恩和拉蕾萨在战场上多次射杀敌人,琼恩俘虏了包括耶哥蕊特在内的多个矛妇,多米利克更是俘虏了野人头领白面具莫罗娜。
看到多米利克领奖,一晚上都闷闷不乐的卢斯·波顿立刻精神焕发,起立为儿子鼓掌,芭芭蕾夫人和莱斯威尔伯爵则为外甥喝彩尖叫。
那一夜,北境贵族,士兵,守夜人官员与平民代表一起,在临冬城的大厅里,庆祝狼王艾德征服塞外,迁徙十多万野人的壮举。
卢斯·波顿向艾德祝酒,“在这场塞外的大征服中,恐怖堡错过了荣耀,实在是遗憾。早知道,我就派几百个骑兵跟着艾德大人出征了。我很开心多米利克立下了功劳,我那私生子拉姆斯·雪诺,也是块打仗的料。”
凯旋宴会结束了,第二天的狼王宴会才是最盛大的,因为北境贵族,野人头领,巨人都会尽数参加,这是艾德打造的颈泽以北,塞外直到北极的新北境的首次大联欢。
艾德在书房里,听着大厅传来的话音与欢笑,旁边站着总管维扬·普尔与凯特琳。
维扬·普尔说道:“艾德大人,巨人真的要参加宴会吗?我担心他们会碰破我们大厅的屋檐的房梁啊!”
艾德笑了,“没那么夸张,只要巨人不蹦蹦跳跳,根本碰不到头的。”
维扬·普尔皱眉,“话虽如此,我们从哪里找椅子接待巨人呢?”
艾德说道:“我跟古语翻译皮革交流过了,巨人喜欢席地而坐,你弄个椅子来,巨人反而不习惯了。”
凯特琳皱眉道,“临冬城酿制的伏特加,蓝贵族,一些北境糙汉都上瘾,更何况是巨人?巨人喝一桶跟正常人喝一杯没区别,艾德,我提醒你,万一巨人喝醉了,在大厅里横冲直撞,谁能拦得住呢?”
艾德说道:“你放心,我会让皮革提醒巨人们少喝酒。”
大厅里挤满了人,临冬城总管维扬·普尔高声道:“各位宾客,欢迎北境公爵,艾德·史塔克!”
大厅里的上百位宾客,纷纷起立鼓掌,玛格,旺旺,蕾蕾,茜茜和佩佩这些巨人头领,一站起来整个大厅就黑了一大半。
艾德与凯特琳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走向了高台,罗柏,席恩,珊莎,艾莉亚,布兰和小瑞肯,跟着艾德走向了象征荣誉位置的高台。
因为是私生子,琼恩·雪诺无法去高台享受盛宴,他只能跟侍从,仆人们坐在一起,琼恩并不介意,因为老奶妈,阿多在这里,多恩人拉蕾萨也在这里,更何况,这里还有“火吻而生”耶哥蕊特。
北境贵族的座位在高台的右侧,来自塞外的野人头领们,被安排在了高台的左侧,这些是北境新贵,冰原狼的新宠。
巨人克星托蒙德,狗头哈犸,猎鸦阿夫因,骸骨之王,瓦拉米尔,鹰王麦凯恩等野人头领,捶打着胸脯,高叫道:“生灵之父!狼王艾德!”
北境贵族威曼伯爵,大琼恩·安柏,瑞卡德·卡史塔克,梅姬·莫尔蒙,芭芭蕾夫人,费兰等人,则高呼:“史塔克万岁,临冬城万岁!”
艾德注意到,右侧的北境贵族衣着华贵,左侧的野人头领们则破衣烂衫,散发着汗臭与动物毛皮的味道。
威曼·曼德勒伯爵穿着一身灰色貂绒大衣,胸前用蓝宝石雕刻着曼德勒家族的男性美人鱼,手握三叉戟,他的海蓝色丝绸披风则用象牙与红玛瑙的钩扣扣住。
卢斯·波顿伯爵穿着黑红相间的精致羊毛衣斗篷,手上戴着鼹鼠皮手套,他闷闷不乐地喝着酒,玄冰般的眸子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芭芭蕾夫人坐在卢斯·波顿的旁边,她穿着绯红色丝质长裙,手上戴着猫眼石戒指,正跟另一侧的梅姬伯爵夫人谈笑。
山地氏族勇士中里德尔,黑唐纳·菲林特,大酒桶渥尔,还有岩种头领国王厅的雷森,浮木厅的比利,这些部落头领穿着兽皮大衣,衣着朴素,但是还算整洁体面。
与之相对,塞外野人头领的衣服就太寒酸了,不难看出,这些野人头领尽量挑选了自己的最好的衣服,可还是好看不到哪里去。
巨人克星托蒙德的灰色狐狸皮大衣上布满了布丁,骸骨之王还是那身枯骨战甲,不过看得出,他精心擦洗了一番。狗头哈犸一身黑灰相间的狗皮大衣,好在她没有带着血淋淋的狗头标枪来参加宴会。大老爹尤根的黑色大衣上脏污不堪,甚至还有鸟粪。
好在北境和野人一样需要面对严寒,向来不太重视繁文缛节。如果换做是讲究礼仪的南境贵族,很可能会把与破衣烂衫的野人头领同处高台看做是一种羞辱,从而拂袖而去。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艾德坐在史塔克家族的冰原狼王座上,凯特琳坐在艾德的左边,罗柏则出现在艾德的右边。
鲁温学士,财政顾问克拉尔,负责医药学的诺尔曼学士,负责农学与矿物的法默尔学士,研究神秘学的多斯特学士,炼金术士金特尔等智囊团成员,坐在艾德身旁的长桌上。
熊老,断掌,班扬,卡特·派克等守夜人弟兄,坐在荣誉位置上。
海伦·派克,临冬城教头罗德利克·凯索,乔里·凯索,西利欧·佛瑞尔,护卫道森,锻造厂总管密肯,马厩总管胡伦等临冬城家臣,坐在一起。
艾德挥手示意,众人的欢呼声这才停止,艾德说道:“各位请坐。”
北境封臣,野人头领,临冬城仆人纷纷坐下,艾德说道:“今天,我们在此庆祝北境大军凯旋而归,更庆祝塞外各部落的野人,巨人,加入北境大家庭!”
巨人之王玛格,旺旺,托蒙德,狗头哈犸,骸骨之王等人,再次怒吼:“狼王艾德!生灵之父!”
山地氏族头领,岩种头领,大琼恩·安柏,赛文伯爵,威曼伯爵,芭芭蕾等北境贵族加入了怒吼。
宴会开始后,临冬城的仆人们开始上菜。作为领主,饭菜总是先端到艾德面前,按照惯例,他可以把饭菜赏赐给臣仆,仆人会端给臣仆以示荣宠。
由于昨天的宴会上,每一个北境贵族都收到了艾德赏赐的菜品,今晚,艾德把精美的菜肴,赏赐给野人头领。
艾德把洒满枫糖浆的三文鱼送给了托蒙德,赏赐瓦拉米尔洋葱牛肉,他把烤鳟鱼赏赐给了鹰王麦凯恩,山羊女吉塞拉和山猫女荆棘则收到了艾德赏赐的柠檬蛋糕,骸骨之王和狗头哈犸,猎鸦阿夫因收到了艾德赏赐的烤野猪,这野猪烤的焦黄酥脆,嘴里咬着苹果,骸骨之王嘲讽一旁的波罗区,说这野猪像极了波罗区。
波罗区收到的赏赐是一盘鲸鱼肉,巨鹰骑士米楚收到的是蓝莓派,苹果派送给了白面具莫罗娜,洒满肉桂与孜然的孔雀肉则送给了妲娜与瓦迩。
曼斯依然在塞外为艾德招募失散的野人,曼斯相信十之八九的野人跟随艾德南下绝境长城,但是依然有野人散居在原始森林与偏僻峡谷的冰天雪地里。
“生灵之父,感谢你为自由民提供了厅堂,壁炉和食物。”怀孕的妲娜温柔道,“你本可以奴役自由民,你却选择了吸纳自由民成为北境的一员,无数自由民孩子,老人和妇人,因为狼王的仁慈而在北境获得了新生。我们会回报生灵之父的这份恩情。”
瓦迩说道:“在路上,我们与罗柏,琼恩都成为了朋友,狼王,我们愿意为冰原狼而战,成为狼族的一员。”
艾德赏赐给巨人王玛格的,是一个串在树干上,滴着油脂的烤野牛,这庞大的野牛足够喂饱一群人,但是到了巨人手里,很快就被玛格,旺旺,茜茜等巨人吃光了。
野人头领们哪里吃过这样的美食佳肴,餐桌上精致的锡制酒杯,银制高脚杯让野人头领们啧啧称奇。
一桶桶伏特加,蓝莓酒,啤酒,麦酒被打开,酒香溢满整个大厅。
临冬城酿酒坊酿造的高度数伏特加,蓝莓酒让野人头领们爱不释手,巨人旺旺偏爱啤酒,他喝了一桶又一桶,直到被玛格威胁要把他赶出大厅,旺旺才不再喝酒。
随后伴随着多米利克的歌唱声,大厅里的人们开始跳舞。
威曼伯爵邀请狗头哈犸跳舞,鲸鱼般体型的威曼伯爵,几乎完全淹没了哈犸,让狗头哈犸成为了一只不起眼的小狗。
托蒙德的舞伴是芭芭蕾夫人,托蒙德在芭芭蕾夫人耳边吹嘘自己的每一个外号,逗得芭芭蕾哈哈大笑。
费兰和萨曼莎一起共舞,这位恐鸟女战士舞姿优美,费兰则笨手笨脚。
琼恩与耶哥蕊特在仆人的欢呼声中跳舞,罗贝特·葛洛佛邀请瓦迩跳舞,野人公主的舞姿让北境的贵族都看傻了眼。瓦迩是那种放在任何宫廷舞会都会大放异彩的女人。
艾德注意到,山地氏族,安柏,熊岛等挨着绝境长城的贵族,没有人与野人头领共舞,这些家族对野人有着世代累积的仇恨。
拥有新仇旧恨也很正常,毕竟,史塔克家族统一北境的过程中,荒冢王,恐怖堡的红国王都曾经是史塔克的死敌,如今,他们全都臣服在冰原狼的旗帜下。
无论如何,北境贵族能与野人头领一起欢宴,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艾德归并塞外的土地,固然是前无古人的丰功伟绩,然而,如何统治全新的北境,让野人与北境水乳交融,这才是艾德的挑战。
当年少龙主戴伦一世带着大军平定了多恩,然而,戴伦一世一走,多恩遍地狼烟,短暂的归并多恩让坦格利安家族,河湾地,风暴地都付出了惨重代价,戴伦一世也战死沙场。
酒宴进行到高潮的时刻,托蒙德高举酒杯。
“致伟大狼王!致生灵之父!”
所有北境贵族,巨人,野人头领一起向怒吼:“史塔克万岁!”
“塞外之王万岁!”
“狼王万岁!”
艾德坐在冰原狼王座上,听着各种华丽的头衔铺面而来,巨人,野人,北境贵族,守夜人官员,都在为艾德喝彩。
从颈泽到绝境长城,到永冬之地,艾德的新北境,被冰原狼死死摁在手里。
君临红堡,御前会议大厅。
琼恩·艾林首相与劳勃国王召开了御前会议。
劳勃国王年轻的时候,是一个眼神清澈,体格精壮的男子,但是,多年在君临的花天酒地,让他变得肥胖。如今的他,双下巴上长满了浓密的胡须,肚子隆起。
琼恩·艾林首相有着一头浓密的白发,宽阔的肩膀,额头上爬满了皱纹和老年斑,精神矍铄。
“艾德公爵从黑城堡送来渡鸦,带来了好消息。艾德带着北境大军与守夜人游骑兵,在塞外联奏凯歌,塞外之王曼斯·雷德伏诛,十多万野人被艾德公爵俘虏,迁徙到了北境。艾德公爵宣布,塞外被并入了北境的版图。”
海政大臣史坦尼斯脸色阴沉,蓝礼眉开眼笑,财政大臣小指头若有所思,情报总管瓦里斯发出娇笑,派席尔大学士则愁容满面。
派席尔大学士秃头上爬满了老年斑,他抚摸着浓密的白色胡须,“各位大人,刚收到信件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要知道,即使是拥有巨龙的征服者伊耿,也没能让塞外的野人屈膝,艾德公爵居然做到了。”
劳勃拍了拍肚皮,“艾德打仗从来都是好样的。”
琼恩·艾林摊开地图,“如今,新北境的疆域,南起颈泽,北到永冬之地。七大王国的疆域,也成为历史之最,拜拉席恩王朝的疆域,比坦格利安王朝还大。”
劳勃兴奋不已,他素来是讲究排场的人,好大喜功,“塞外的地盘到底有多大呀?”
派席尔大学士说道:“陛下,没人知道塞外有多大,越往北气候越寒冷,人迹罕至,不过绝境长城以北已经探明的土地,就足以让北境的疆域翻了一倍。”
琼恩·艾林欣慰道:“这是前无古人的壮举。”
“首相大人,恕我直言,这是前无古人的威胁。”派席尔大学士清清喉咙,“北境原本就是七大王国里,地盘最大的一个,疆域占了四成,南方六个王国加在一起,面积才超过北境。如今,艾德公爵的新北境,把塞外纳入了版图,新北境的疆域,远超维斯特洛的半壁江山。”
劳勃有些生气,“你什么意思?我跟艾德的关系,比亲哥们还铁,你在暗示艾德会造反?”
派席尔大学士的额头上,爬满了汗珠,“陛下,我不敢怀疑艾德公爵的忠诚,但是,封臣实力过于强大,会威胁封君的利益,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艾德公爵不可能造反,但是,未来的史塔克呢?谁能保证未来的史塔克,对陛下的后代,也如艾德一般忠诚?”
海政大臣史坦尼斯肩膀宽阔,面容紧绷,皮肤坚硬如铁,他说道:“艾德公爵没有征求陛下和御前会议的意见,就直接把十多万野人迁徙到了北境,他太仁慈了。王国的律法必须得到执行,野人是王国的敌人,应该把他们全部处死,尸体挂在绝境长城上,如此一来,敌人就不敢攻打绝境长城了。”
劳勃不以为然,“你这人就是太较真,要是把野人全部处死,战争不知道打到何年何月。”
派席尔大学士说道:“北境一下子多出这么多野人,万一艾德公爵控制不了,就是七大王国的内患啊!”
琼恩·艾林说道:“我对艾德的能力,完全有信心。”
蓝礼笑了笑,“十几万野人而已,他们是俘虏,构不成任何威胁。”
瓦里斯有着圆圆胖胖的光头,浑身散发着脂粉气,他甜腻腻地一笑。
“陛下,各位大人,我们都知道,艾德公爵与陛下,琼恩首相的友谊,然而,北境的小小鸟带回的歌谣,却有些可怕哟!艾德公爵带着野人穿过黑城堡的时候,许多野人高喊着狼王,生灵之父,塞外之王,甚至北境之王这样的僭越称号。”
劳勃不屑道:“野人都是未开化的蛮子,他们随便嚷嚷几句,这也值得拿来讨论?”
小指头摆弄着鹅毛笔,他是一个纤细瘦小的男子,出任劳勃的财政大臣,脸上总是带着一抹促狭的微笑,“陛下,以前北境贫穷,最近君临市场上,临冬城的畅销商品越来越多,香水,肥皂,伏特加和蓝莓酒,枫糖浆,细盐。”
劳勃舔舔嘴唇,“我现在一顿都离不开蓝莓酒,枫糖浆。怎么?临冬城的日子好过些,你就看不下去啦?”
小指头耸耸肩,“注意看艾德公爵的操作,史塔克家族垄断了北境盐的生产和销售,临冬城设置军屯,广积粮草,在北境多个地区建造城堡,打造北境舰队。北境强大,富有,如今艾德公爵把塞外纳入了版图,王室应该对北境的崛起,保持警惕。”
派席尔大学士连忙跟进,“贝里席大人说得对,陛下,趁着塞外刚刚被并入七大王国的版图,立刻派出拓荒骑士,在塞外开辟庄园,或者,直接把有功于王室的人,分封到塞外,如此一来,塞外就牢牢掌控在王室的手里。”
劳勃不屑道:“老糊涂蛋,艾德辛苦打下了塞外,王室去摘胜利果实,你当我是什么人?”
瓦里斯陪笑道:“陛下,大学士的意思是,有王室的人在塞外,史塔克家族更容易保持忠顺。根据情报,艾德公爵在临冬城的锻造厂,日夜不停地打造兵器和铠甲,培养战马和骑兵,在白港,东海望和盐矛滩,都在造船,对付野人真的需要这么多船只和兵器吗?”
劳勃愠怒道:“我最讨厌挑拨离间这一套。当年,艾德为我起兵对抗疯王的时候,派席尔,瓦里斯,你们可是疯王身边的重臣啊!”
派席尔和瓦里斯尴尬地对望一眼。派席尔说道:“陛下,我对你的忠诚始终如一。就算你不愿意派出拓荒骑士去塞外,也请去和教会合作。只要拿到了王室的拓荒令,总主教很乐意派出修士修女,在塞外建立庄园,向北境传播七神福音。”
劳勃摇头,“北境有北境的神。”
小指头说道:“陛下,艾德之前赶走了我安排在白港海关的官员,艾德想尽一切办法偷税漏税。我建议,趁着艾德打造新北境的机会,咱们重新整顿北境海关,在东海望,白港,北境西海岸的狼堡,设置海关,全部换上君临的人,这样一来,北境外贸的税收,就得足额纳税给王室,王室可以获得更高的收益。”
“我们可以对野人制定更高的人头税,这又是一笔收益。艾德征服了塞外,塞外的木材,兽皮,琥珀等特产,货物的收益,王室必须分一杯羹啊!”
劳勃粗声道:“你们真是无聊透顶,艾德征服了塞外,你们就急着去分地,分钱。人家艾德没花费王室一兵一卒,归并了塞外,为王室赢得了巨大的荣耀,我还发愁该怎么赏赐,你们却只会挑事情。”
“各位,你们谁要是有本事,自己去招兵买马,去征服石阶列岛吧!把石阶列岛并入七大王国,去尝试一下,征服打仗与开会扯皮的区别。”
“我要赏赐艾德一座纯金打造的冰原狼,亮瞎你们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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