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冬狼军,狼堡与狼的号令
第169章冬狼军,狼堡与狼的号令
临冬城的大厅里,几张桌子拼凑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临时的会议桌。
艾德端坐在古老的石砌冰原狼王座上,北境贵族,山地氏族首领,森林氏族首领,岩种伯爵,野人头领,环绕着桌子而坐。罗柏坐在艾德的右手。
甚至泽地人也来了。
两天前,灰水望的领主霍兰·黎德,派出了他的儿子玖健·黎德和女儿梅拉·黎德,来到临冬城,向临冬城宣誓效忠,庆祝艾德公爵归并塞外,拓国万里的壮举。
梅拉·黎德与琼恩·雪诺,罗柏同岁,矮小而苗条,有一双碧绿色的眼睛和棕色头发,她穿着绿色猎衣,外罩青铜甲胄,黑色羊毛马裤,手里握着捕蛙矛与渔网,腰间挂着一把弓和青铜匕首,脸上挂着阳光般的微笑。
玖健·黎德是一个瘦弱矮小的少年,有着青苔色的眼睛,穿着一身绿色羊毛大衣和绿色羊毛长裤,显得严肃而拘谨。
泽地人很少来到临冬城参加宴会,因为泽地人喜欢安静,喜欢低调生活,不愿意接触外人。临冬城每次出征,也很少征召泽地人,因为泽地人生活在北境咽喉卡林湾的南边,时刻要防备南方的威胁。
艾德很开心能见到霍兰·黎德的孩子们,因为霍兰·黎德是艾德的生死之交,当年的多恩极乐塔之战,十三位伙伴追随艾德南下拯救妹妹莱安娜,面对“拂晓神剑”亚瑟·戴恩,奥斯威尔·河安,“白牛”杰洛·海塔尔三位传奇御林铁卫,艾德的伙伴尽数战死,只有他和霍兰·黎德活着归来。
当年正是霍兰·黎德从“拂晓神剑”亚瑟·戴恩的手里,救下了艾德。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霍兰·黎德和艾德,知道琼恩·雪诺的身世。
琼恩·雪诺是雷加王子和莱安娜的儿子,在君临劳勃国王的眼里,属于龙王的余孽,一旦这个秘密泄露出去,就会被北境的敌人利用,北境很可能会遭遇剑与火的攻击。
十多年来,霍兰·黎德对这个秘密守口如瓶,为史塔克家族守护颈泽,他一直都是艾德的朋友和忠臣。
玖健和梅拉见到艾德后,立刻跪在地上,向冰原狼王座上的艾德,宣誓效忠。
“狼王,我们以山川和大地,青铜和钢铁,冰与火的名义向你起誓,泽地人永远效忠史塔克家族和临冬城,泽地人会追随狼王的脚步,直到时间和宇宙的尽头。”
艾德扶起了两个孩子,“愿汝凛冬短暂,盛夏常驻。”
霍兰·黎德希望孩子们能成为临冬城的养子,艾德如此喜欢梅拉和玖健,立刻宣布把梅拉和玖健收为养子。
生活在颈泽的泽地人,身材矮小,以捕鱼和捉青蛙,泥鳅为生,沼泽地里的生活,十分艰苦,泽地人十分贫穷,他们住在浮岛上茅草和芦苇编制的小屋里,浮岛可以在沼泽里移动,因此泽地人的房屋,城堡也可以在沼泽里移动。
许多人相信,泽地人诡异的移动城堡和房屋,是魔法的作用。
颈泽确实是一片神奇的地方,遍布毒蛇,蜥蜴和蜥狮,泽地人能在淤泥下,像蚯蚓,泥鳅一样呼吸。自古以来,南方来的入侵者,想要进攻北境,进攻卡林湾,必须穿越颈泽,泽地人会用浸毒的弓箭袭击敌人,让入侵者每前进一步都付出惨重的代价。
无数入侵者就这样死在了颈泽的淤泥和泽地人的毒箭之下,也正因为如此,南境的贵族和平民,通常轻蔑地称呼泽地人为“泥人”,“吃青蛙的”或者是“沼泽魔鬼”。
根据古老的传说,安达尔人带着七神的信仰,从厄斯索斯渡海而来,在随后的几个世纪里,灭掉了谷地,河间地,河湾地,风暴地等大大小小数百个先民的王国,鱼梁木遭到大肆砍伐,只有北境的先民,依然是旧神信徒的聚集地。
那时候,颈泽是一片山地与平原,根本没有沼泽。为了阻止安达尔人向北扩张,绿先知们聚集在一起,利用魔法引来海水,山河碎裂,数以万计的安达尔勇士被海水吞没,遍地尸体沉入淤泥之中,形成了颈泽。
很久以前,泽地人曾经拥有自己的国王——沼泽王。根据古老的书籍记载,泽地王只是普通人中的一员,他们不过是被旧神所祝福,拥有可以预见未来的绿之视野,甚至是一些诸如与动物交流之类的特殊能力,还是易形者,可以控制沼泽里的蜥狮,蜥蜴等,传闻一些强大的沼泽王,魔法能力像森林之子一样。
在冬境之王史塔克家族的征服岁月里,最后一个泽地王被“笑面狼”瑞卡德·史塔克所杀。瑞卡德迎娶最后的泽地王之女为妻,通过联姻的方式,把泽地纳入了北境的版图,泽地人自此归顺史塔克家族,并在随后的数千年时光里,一直是史塔克的坚定盟友。
颈泽与卡林湾一起,形成了北境的屏障。北境能形成辽阔的版图,成为七大王国里最大的一个,离不开泽地人的贡献。
在狼家宴会上,北境贵族坐在塞外头领对面,泾渭分明,如今,在艾德召开的领主会议上,各地领主,不再区分塞外还是长城以南,大家穿插坐在一起。
卢斯·波顿挨着海豹剥皮人戴维因,骸骨之王挨着威曼·曼德勒伯爵,大琼恩·安柏挨着白面具莫罗娜,巨人克星托蒙德挨着荒冢屯的芭芭蕾夫人,岩种比利·斯特恩伯爵挨着赫曼·陶哈爵士和狗头哈犸。
梅拉和玖健并非领主,只是领主的孩子,按照道理,他们没有资格参加领主会议,但是,艾德觉得梅拉,玖健是泽地人的代表,因此让他们参加了领主会议,他们坐在巨人之王玛格的旁边
矮小的泽地人与巨人坐在一起,这是一副童话故事里才有的场景。
这就是艾德的新北境,泽地人,岩种,巨人,野人,山地氏族.形形色色的族群,团结在狼王与临冬城的周围。
艾德清了清嗓子,“我宣布的第一道命令,是成立冬狼军。”
“冬狼军?”贵族们开始躁动起来,哈瑞斯·霍伍德伯爵与盖伯特·葛洛佛伯爵交换着怀疑的眼神,卢斯·波顿和大琼恩·安柏低声议论,威曼伯爵呵呵傻笑,瑞卡德·卡史塔克伯爵兴奋不已,托蒙德咧嘴大笑。
艾德继续说道:“冬狼军将成为北境的常备军,和平时期在军屯庄园里耕作,战时出征。”
卢斯·波顿有些不安,“艾德大人,你的意思,莫非是要征召各地的青壮年加入冬狼军?如今还是夏天,各地的领主,还指望多收获一些粮食呢!”
艾德微笑,“你放心,冬狼军不会从各地领主里招募。冬狼军包括史塔克在后冠镇,荒冢地入海口曙光望,溪流地入海口战马城,磐石海岸入海口磐石城,海怪角铁匠城的驻军,绝境长城上绿卫堡,长夜堡,西桥望的驻军,以及临冬城,避冬市镇的军队。”
“驻扎在临冬城和北境各地史塔克城堡的士兵,人数加起来超过一万人,一万常备军,就是我的冬狼军,足以保护我们的新北境,但这还远远不够,我会在野人里招募冬狼军。”
托蒙德粗声道:“狼王把咱野人带到传说故事里的应许之地,让野人摆脱了异鬼和尸鬼的追杀,咱野人把艾德大人,视为神明,艾德大人是生灵之父,是野人之王和塞外之王,野人都盼着加入冬狼军咧!”
北境贵族的眼里,都流露了恐惧之色,连素来冷静的卢斯·波顿,冷硬的芭芭蕾夫人,惯于拉帮结派的罗德利克·莱斯威尔伯爵也不例外。
每个领主都清楚,一万常备军是什么概念,况且,冬狼军驻扎在北境各地,以后各地的领主面对史塔克的命令,只有臣服,敷衍,阳奉阴违只会招来冬狼之怒。
深林堡伯爵盖伯特·葛洛佛紧张地笑笑,“艾德大人,一万常备军,这可是要花费大量的金钱啊!”
艾德说道:“临冬城作坊生产的香水,香薰蜡烛,染色羊毛衣,木质玩具,木雕,玻璃窗格,伏特加,蓝莓酒,畅销君临,海鸥镇,潘托斯,布拉佛斯,临冬城花出去的是银鹿,赚到的都是金龙。”
熊岛梅姬·莫尔蒙伯爵夫人说道:“听说艾德大人欠了铁金库许多钱。”
艾德微笑,“那点欠款不算什么,少量的负债可以刺激赚钱的欲望。”
其实艾德借铁金库五十万金龙的借款,还剩下一大半没动,艾德用这些钱广积粮草,打造铠甲和兵器,打造东海岸舰队和西海岸舰队,打造各地的狼堡,打造玻璃农场,扩大庄园,扩大临冬城作坊。
艾德的船队越来越多,临冬城的畅销货物越来越多,还清债务只是时间问题。
深林堡伯爵盖伯特说道:“艾德大人,你在盐矛滩,磐石海岸都建造了城堡,为何不在海龙角建造一个狼堡呢?海龙角有铁民海盗巢穴,我和罗贝特时常带兵清缴,可是这帮孙子,就跟狼林里的盗猎者一样,根本抓不完,你去抓,他们就扬帆逃走。”
熊岛的梅姬·莫尔蒙伯爵夫人附和道:“寒冰湾的一些海盗,也是从海龙角的海盗巢穴出发的,请求艾德大人,在海龙角修建城堡吧!”
海龙角在历史上曾经是属于狼灵王的地盘,冬境之王史塔克家族,在扩张的过程中,打败了狼灵王,把海龙角并入了北境的版图。海龙角半岛狭长,刺入了落日之海,南方来的船只,要想去深林堡和熊岛,必须绕过海龙角。
海龙角三面环海,多丘陵,山洞和沼泽,这样的地理环境,注定此地成为铁民海盗的最爱。
铁民海盗在熊岛,北方山地肆虐,许多南方人会误以为,这些铁民海盗是从铁群岛出发的,其实不然,大部分铁民海盗其实就藏身海龙角。
历史上史塔克家族曾经把一些贵族,册封在了海龙角,抵御铁民,保护海岸,但是,诡异的是,数千年里,册封在这里的贵族,仿佛都遭受了狼灵王的诅咒,不是被铁民杀死,就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绝嗣。
最近几百年里,海龙角成了无主之地,临冬城把海龙角交给深林堡的葛洛佛家族代管,但是葛洛佛家族在铁民海盗的面前,显得力不从心,很难对海龙角进行有效的控制。
如果艾德在海龙角建造了城堡,将很好的保护深林堡的领地和熊岛,甚至是沿海的山地氏族,因此深林堡,熊岛,山地氏族的大酒桶渥尔等贵族,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艾德。
艾德说道:“临冬城将在海龙角,打造城堡,城堡的名字就叫海龙城,熊岛,深林堡和山地氏族,派出工匠去海龙角,协助建造城堡。城堡建成后,我会派出五千冬狼军,驻守城堡。”
深林堡的葛洛佛兄弟,山地氏族首领,熊岛的梅姬伯爵夫人,都露出了笑容。
罗贝特·葛洛佛看了一旁的骸骨之王,托蒙德,狗头哈犸等人一眼,突然觉得不对劲,他说道:“艾德大人,海龙角城堡的驻军,是咱临冬城的亲兵,还是在避冬市镇招募的军队?”
艾德想了想,“是混编的军队,各地的人都有,会有临冬城领地各地的士兵,也会有冰封海岸人,冰河人,硬足民,甚至是瑟恩人。”
盖伯特·葛洛佛骇然道:“艾德大人,野人到处乱跑怎么办?万一他们躲进了狼林,可就成了游荡在狼林里的土匪了。”
这话一出口,许多野人头领十分不满,骸骨之王骂骂咧咧,狗头哈犸一通嘟囔,海豹剥皮人戴维因怒目而视,托蒙德吐口唾沫。
“野人依靠狼王和史塔克家族,才到了南方,既然加入了冬狼军,谁会逃跑呢?”
芭芭蕾夫人说道:“艾德大人,我无意冒犯,溪流地有战马城,荒冢地有曙光望,都是狼堡,未来的冬狼军里,要是有野人逃兵,逃到了荒冢屯和溪流地,要想镇压,那可就劳民伤财了。”
艾德冷然道:“不光是野人可能出现逃兵,任何人都可能成为逃兵。所以,冬狼军的筛选是很严格的,必须要有家眷,家眷居住在避冬市镇。任何人成为逃兵,都会牵连家人沦为苦工。”
芭芭蕾夫人,盖伯特·葛洛佛,威曼伯爵,卢斯·波顿等人,立刻释怀了,贵族们无非担心,野人到了北境,加入冬狼军后,忠诚度会成问题,艾德把野人家眷留在避冬市镇,等于握有人质,野人的忠诚度无疑会大大提升。
其实每一个野人在追随艾德穿越绝境长城的时候,都曾经面对心树,发誓向狼王和史塔克家族效忠,野人十分看重心树前的誓言,但是艾德不会把希望全部寄托在誓言上。
把野人的精锐吸纳进入冬狼军,成为效忠艾德和临冬城的常备军,分散驻扎在各地的狼堡,不但疏散了聚集在避冬市镇的野人,还可以保护边疆,震慑各地的领主。
艾德用手指划过地图,掠过白港,停在了白港北边,白刃河支流与干流的交汇处的地方。
“我会在这里,投资建造一座新城堡,名字叫做迎春城。迎春城一旦建成,史塔克会在这里驻军,并安置数万居民,这里面有野人,也有咱北境的本地人。迎春城落成后,会有军营,马厩和锻造厂,造船厂,一旦未来白港遭遇攻击,迎春城可以立刻驰援。建造这座城堡,我需要白港的协助。”
威曼伯爵露出笑容,“艾德公爵,你可真是眼光独到,迎春城可以保护白刃河,保护白港的大后方,还可以作为驰援白港的基地,这城堡会让白港的贸易更繁荣,我一定全力支持。”
艾德说道:“我会派出六千野人,两百巨人去建造迎春城,建造城堡的材料会从白刃河上游,用船只运过去,白港派出工匠就可以。”
威曼伯爵羡慕,“人多就是好啊,艾德公爵轻松征召了数千野人,还有巨人,这可是‘筑城者’布兰登才有待遇,即便是黑心赫伦,在神眼湖建造赫伦堡的时候,赫伦手下也没有巨人。”
艾德黯然道:“黑心赫伦好大喜功,他建造赫伦堡,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榨干了河间地的民力,无数民夫死在了工地上,所以当伊耿和巨龙抵达河间地的,三河诸侯纷纷倒戈。没有民心,再雄伟的城堡都是废物。”
“我的迎春城可不一样,这城堡是为了安置北境的子民,抵御外敌,加强北境各地的联系,让北境富有,强大。”
威曼伯爵叹服不已,“艾德公爵,你的任何政策都考虑到了百姓,这就是野人和北境子民都爱史塔克的原因啊!”
大琼恩·安柏赔笑道:“安柏家,卡史塔克家,波顿家族都有许多木材,卖给北境当地人,根本不值钱,艾德大人在白港,东海望都有舰队,能不能派船,帮助我们卖木头呢?听说这布拉佛斯,木头特别值钱。”
瑞卡德·卡史塔克伯爵搓搓手,“末江可是北境第二大河流,艾德大人可以把船队,停靠在末江入海口,我们会派人,把木材运到海边。”
卢斯·波顿轻声道:“艾德大人,如果你帮助我们卖木头,安柏家,卡史塔克家和波顿家,都愿意分出利润给艾德大人。”
末江入海口,艾德立刻嗅到了商机,他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木材到了布拉佛斯,是可以卖出不少钱,但是,这个造船费用,水手的费用都很高昂,狭海多风暴,末江入海口附近,还时不时有海盗,许多船长都不想去末江。”
“这样好了,安柏家,恐怖堡和卡霍城,凑钱造船,先维持好末江入海口的治安,我再派出舰队,帮你们卖木头。”
大琼恩·安柏激动道:“艾德大人,我们有钱造船,也用不着你帮忙卖木头了。艾德大人,你在盐矛滩入海口,白刃河中游,海龙角,海怪角都打造了城堡,怎么不能在末江入海口,建造一座城堡呢?”
艾德立刻说道:“我就答应你们的请求,在末江入海口建造一座城堡,名字就叫红狼城。安柏家,波顿家和卡史塔克家,都要派出工匠来建造城堡,未来这里会有冬狼军驻扎。”
大琼恩开心不已,他得意道:“谢谢艾德大人!”
卢斯·波顿用阴郁的眼神看着大琼恩,瑞卡德·卡史塔克伯爵懵了。
大琼恩很大方,请求艾德在末江入海口建造城堡,因为安柏家的领地位于末江上游,在入海口压根没有领地。
末江的入海口,南岸是波顿家的领地,北岸是卡史塔克家族,一旦史塔克在这里建造了城堡,波顿和卡史塔克的在入海口的领地自动归临冬城所有了。
更让卢斯·波顿痛心的是,末江入海口距离恐怖堡不过两日骑程,艾德在这里打造了红狼城,等于在波顿家族的腹地,打入了一根钉子,波顿家族的一举一动,都会曝光在冬狼军的注视下。
拉姆斯·雪诺和他的臭佬,如果在波顿领地继续玩狩猎美女的游戏的话,没准就会招致临冬城狼王的怒火。
卢斯·波顿想出声抗议,但是面对如日中天的艾德·史塔克,他的话语还是哽在了喉咙。
溪流地的莱斯威尔伯爵,荒冢屯的芭芭蕾夫人的例子就在眼前,这两位波顿的盟友,曾经自以为是,在盐矛滩入海口的问题上,跟艾德讨价还价,当时赚了一些金龙,艾德凯旋后,担心被艾德清算的莱斯威尔伯爵,芭芭蕾夫人,只能颤抖着送还金币,溪流地补偿了上百匹战马。
在北境领主会议上,得罪生灵之父,塞外征服者,狼王艾德可不是一个好主意,卢斯·波顿是一个很擅长隐藏情绪的人,他的心里虽然极度不愿意,可也只能接受末江入海口附近,将拥有一座狼堡的事实。
此时的大琼恩·安柏带着一脸傻笑,“我相信未来的红狼城,一定是一座伟大的城堡。末江流域卖木材就不愁了。”
卢斯·波顿在心里咒骂着大琼恩·安柏,这大老粗看上去头脑简单,实际上鬼精的很,他用波顿和卡史塔克家入海口的领地,邀请艾德修建城堡,不动声色地就把邻居全给卖了。
艾德公布了冬狼军和城堡计划,立刻宣布下一项。
“要打造强大的北境,必须坚持法治。以后,北境犯法的人,一律沦为苦工,劳改赎罪,各位大人,你们返回城堡后,清空地牢,把犯人统一送到临冬城,由临冬城来改造他们。”
如此一来,临冬城就把北境的司法权牢牢掌控在了手里,每一个犯人都有机会在艾德面前申诉,与此同时,临冬城将获得大批苦工,这是最廉价的劳动力。
威曼伯爵拍拍大肚皮,微笑道:“艾德大人,说到法治,我听说野人里,许多野人一夫多妻,这不太文明吧?咱七大王国,可都是一夫一妻。”
艾德说道:“一夫多妻是野人的习俗,我没法拆散他们,以后北境允许一夫多妻,但是,丈夫不得殴打妻子,殴打妻子的丈夫,会沦为苦工。”
艾德有些期待地看着芭芭蕾,梅姬,她们似乎欲言又止。
其实北境许多习俗也很野蛮,比如山地氏族,安柏家都保留着初夜权这种习俗,贵族有权在新婚之夜,夺走新娘的第一次。
卢斯·波顿的私生子拉姆斯·雪诺,也算是初夜权的产物。当年卢斯·波顿猎杀狐狸,来到了领地的一家磨坊,磨坊主新娶了一个漂亮老婆,却没通知卢斯来享用新娘的初夜,卢斯很生气,就吊死了磨坊主,并在磨坊主晃荡的双腿下,享用了磨坊主的老婆,之后就生下了拉姆斯·雪诺。
白港的曼德勒家族信仰七神,对一夫多妻比较反感,但是北境大部分贵族,平民,都是旧神信徒,对一夫多妻还是一妻多夫,没有南方贵族平民那么反感。
美奇·赛文伯爵有些担心,“艾德大人,野人有抢夺女人的习俗,野人里一夫多妻的,很多都是抢来的,这些野人,听到允许一夫多妻,不会到处抢女人吧?”
赛文城距离临冬城不到一日骑程,有个笑话说,避冬市镇野人的臭味,在赛文城都能闻到,难怪赛文伯爵会担心野人抢女人了。
狗头哈犸生气道:“野人抢什么女人?野人是北境的一员,要抢只会去南方抢。”
艾德说道:“不管是野人,还是奴隶贩子,人贩子,我严禁贩卖人口,抢女人,贩卖人口,就等着当苦工一辈子吧!以后野人就是北境的一员了,我鼓励北境土著与野人通婚。”
“丢弃婴儿孩童,遗弃孩子同样有罪,会受到严惩。各位大人,你们返回各自的领地后,告诉我的子民,如果他们养不活孩子,可以送到临冬城,临冬城将成立孤儿院,养活每一个孩子。”
北境领主们称赞这是一项善举。
艾德说道:“孩子就是希望,我准备在避冬市镇,打造一座狼家学院,对标学城,但是我们比学城更实用。开设魔法,医学,农学,工匠等课程。学院欢迎贵族,野人,平民的孩子入学,我们将教他们读写,知识,成为北境的栋梁之材。男女都收!”
托蒙德,骸骨之王,狗头哈犸等人激动不已。托蒙德说道:“野人没有文字,野人里认字的也就是曼斯这种货色,我的孩子也能识字?哈!这真是生灵之父对我们的恩赐啊!”
狗头哈犸说道:“我女儿很聪明,可以送她去读书。”
大琼恩皱眉道:“女人只负责产床流血和床榻承欢,让她们读书写字?这怕不是浪费啊,学城里都不收女学生。”
梅姬伯爵夫人,芭芭蕾伯爵夫人,狗头哈犸都对大琼恩怒目而视。
芭芭蕾夫人冷笑道:“大琼恩,虽说我不喜欢学士,学士都是灰老鼠,但是,读书识字总归是好事情,女人和男人一样可以学习读书写字。艾德大人的狼家学院,招收女学生,是仁爱之举,像你这种粗人,自然不懂了。”
梅姬伯爵嘲讽道:“大琼恩,你叔叔‘妓魇’去旧镇学城学习,除了跟男人睡觉他还学会了什么?女人一样可以成为饱学之士,就跟女人能和男人一样上场杀敌一样。”
在一众女人的围攻下,大琼恩只好赔笑求饶。
散会后,各位领主纷纷离去,艾德叫住了盖伯特·葛洛佛和梅姬·莫尔蒙伯爵夫人。
“我要在熊岛,深林堡,打造造船厂,你们要提供场地和木材,造船师和造船工由临冬城派遣,我们要打造更多的长船,在寒冰湾落日之海,捕鱼,还能抵御海上威胁。”
盖伯特,梅姬对艾德的计划都很开心,承诺全力配合,两人一起离开了大厅。
罗柏全程看完了会议,艾德要把她培养成接班人,每次会议都带着他,让罗柏聆听,观察,学习。
罗柏说道:“父亲,你要造船,可以直接命令深林堡,熊岛去造,为何要史塔克投钱呢?”
艾德微笑,“罗柏,封臣造的船是封臣的,史塔克的船就是史塔克的。这些封臣依赖史塔克,就会对史塔克更忠诚。史塔克家族必须实力远超封臣,强干弱枝,才是最好的。”
“如果像你外公霍斯特·徒利,坐镇奔流城,却没有碾压封臣的实力,名义上是三河总督,实际上他很难镇得住局面。”
罗柏恍然大悟。
艾德和罗柏走出了大厅,临冬城侍卫队长乔里·凯索走了进来。
“艾德大人,我们在狼林里,捉了一个偷猎者。”
艾德皱眉,“一个偷猎者?这不是常有的事情吗?直接关进地牢就好了。”
乔里·凯索说道:“如果是寻常小贼,我也不敢来打扰艾德大人。只是,这小子是个胖子,他自称来自河湾地的塔利家族,胸前有塔利家族的健步猎人纹章。考虑到塔利家族是河湾地的大贵族,我这才把胖子带来了。”
罗柏好奇,“河湾地的贵族,为何会跑到狼林里偷猎呢?”
乔里·凯索说道:“我询问了那胖子,胖子说他叫山姆威尔·塔利,他老爹蓝道·塔利,原本派他去绝境长城,加入守夜人军团,蓝道伯爵派出了自家骑士和雇佣骑士护送,没想到走到荒冢屯以北的荒野的时候,雇佣骑士突然袭击了塔利家族的誓言骑士,抢走了财物。山姆吓得骑马逃进了狼林。”
艾德说道:“带我去见山姆。”
感谢“20191025132531254”的打赏,感谢望江含月,小丑鱼123,一体机电脑丁丁,远原源愿缘,消逝的爱与恨,wei东辰,20230113125210637,20211203142004244,胡说八道,月夜听吹雪,神天明,真理不存送出的月票,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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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冬城的大厅里,几张桌子拼凑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临时的会议桌。
艾德端坐在古老的石砌冰原狼王座上,北境贵族,山地氏族首领,森林氏族首领,岩种伯爵,野人头领,环绕着桌子而坐。罗柏坐在艾德的右手。
甚至泽地人也来了。
两天前,灰水望的领主霍兰·黎德,派出了他的儿子玖健·黎德和女儿梅拉·黎德,来到临冬城,向临冬城宣誓效忠,庆祝艾德公爵归并塞外,拓国万里的壮举。
梅拉·黎德与琼恩·雪诺,罗柏同岁,矮小而苗条,有一双碧绿色的眼睛和棕色头发,她穿着绿色猎衣,外罩青铜甲胄,黑色羊毛马裤,手里握着捕蛙矛与渔网,腰间挂着一把弓和青铜匕首,脸上挂着阳光般的微笑。
玖健·黎德是一个瘦弱矮小的少年,有着青苔色的眼睛,穿着一身绿色羊毛大衣和绿色羊毛长裤,显得严肃而拘谨。
泽地人很少来到临冬城参加宴会,因为泽地人喜欢安静,喜欢低调生活,不愿意接触外人。临冬城每次出征,也很少征召泽地人,因为泽地人生活在北境咽喉卡林湾的南边,时刻要防备南方的威胁。
艾德很开心能见到霍兰·黎德的孩子们,因为霍兰·黎德是艾德的生死之交,当年的多恩极乐塔之战,十三位伙伴追随艾德南下拯救妹妹莱安娜,面对“拂晓神剑”亚瑟·戴恩,奥斯威尔·河安,“白牛”杰洛·海塔尔三位传奇御林铁卫,艾德的伙伴尽数战死,只有他和霍兰·黎德活着归来。
当年正是霍兰·黎德从“拂晓神剑”亚瑟·戴恩的手里,救下了艾德。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霍兰·黎德和艾德,知道琼恩·雪诺的身世。
琼恩·雪诺是雷加王子和莱安娜的儿子,在君临劳勃国王的眼里,属于龙王的余孽,一旦这个秘密泄露出去,就会被北境的敌人利用,北境很可能会遭遇剑与火的攻击。
十多年来,霍兰·黎德对这个秘密守口如瓶,为史塔克家族守护颈泽,他一直都是艾德的朋友和忠臣。
玖健和梅拉见到艾德后,立刻跪在地上,向冰原狼王座上的艾德,宣誓效忠。
“狼王,我们以山川和大地,青铜和钢铁,冰与火的名义向你起誓,泽地人永远效忠史塔克家族和临冬城,泽地人会追随狼王的脚步,直到时间和宇宙的尽头。”
艾德扶起了两个孩子,“愿汝凛冬短暂,盛夏常驻。”
霍兰·黎德希望孩子们能成为临冬城的养子,艾德如此喜欢梅拉和玖健,立刻宣布把梅拉和玖健收为养子。
生活在颈泽的泽地人,身材矮小,以捕鱼和捉青蛙,泥鳅为生,沼泽地里的生活,十分艰苦,泽地人十分贫穷,他们住在浮岛上茅草和芦苇编制的小屋里,浮岛可以在沼泽里移动,因此泽地人的房屋,城堡也可以在沼泽里移动。
许多人相信,泽地人诡异的移动城堡和房屋,是魔法的作用。
颈泽确实是一片神奇的地方,遍布毒蛇,蜥蜴和蜥狮,泽地人能在淤泥下,像蚯蚓,泥鳅一样呼吸。自古以来,南方来的入侵者,想要进攻北境,进攻卡林湾,必须穿越颈泽,泽地人会用浸毒的弓箭袭击敌人,让入侵者每前进一步都付出惨重的代价。
无数入侵者就这样死在了颈泽的淤泥和泽地人的毒箭之下,也正因为如此,南境的贵族和平民,通常轻蔑地称呼泽地人为“泥人”,“吃青蛙的”或者是“沼泽魔鬼”。
根据古老的传说,安达尔人带着七神的信仰,从厄斯索斯渡海而来,在随后的几个世纪里,灭掉了谷地,河间地,河湾地,风暴地等大大小小数百个先民的王国,鱼梁木遭到大肆砍伐,只有北境的先民,依然是旧神信徒的聚集地。
那时候,颈泽是一片山地与平原,根本没有沼泽。为了阻止安达尔人向北扩张,绿先知们聚集在一起,利用魔法引来海水,山河碎裂,数以万计的安达尔勇士被海水吞没,遍地尸体沉入淤泥之中,形成了颈泽。
很久以前,泽地人曾经拥有自己的国王——沼泽王。根据古老的书籍记载,泽地王只是普通人中的一员,他们不过是被旧神所祝福,拥有可以预见未来的绿之视野,甚至是一些诸如与动物交流之类的特殊能力,还是易形者,可以控制沼泽里的蜥狮,蜥蜴等,传闻一些强大的沼泽王,魔法能力像森林之子一样。
在冬境之王史塔克家族的征服岁月里,最后一个泽地王被“笑面狼”瑞卡德·史塔克所杀。瑞卡德迎娶最后的泽地王之女为妻,通过联姻的方式,把泽地纳入了北境的版图,泽地人自此归顺史塔克家族,并在随后的数千年时光里,一直是史塔克的坚定盟友。
颈泽与卡林湾一起,形成了北境的屏障。北境能形成辽阔的版图,成为七大王国里最大的一个,离不开泽地人的贡献。
在狼家宴会上,北境贵族坐在塞外头领对面,泾渭分明,如今,在艾德召开的领主会议上,各地领主,不再区分塞外还是长城以南,大家穿插坐在一起。
卢斯·波顿挨着海豹剥皮人戴维因,骸骨之王挨着威曼·曼德勒伯爵,大琼恩·安柏挨着白面具莫罗娜,巨人克星托蒙德挨着荒冢屯的芭芭蕾夫人,岩种比利·斯特恩伯爵挨着赫曼·陶哈爵士和狗头哈犸。
梅拉和玖健并非领主,只是领主的孩子,按照道理,他们没有资格参加领主会议,但是,艾德觉得梅拉,玖健是泽地人的代表,因此让他们参加了领主会议,他们坐在巨人之王玛格的旁边
矮小的泽地人与巨人坐在一起,这是一副童话故事里才有的场景。
这就是艾德的新北境,泽地人,岩种,巨人,野人,山地氏族.形形色色的族群,团结在狼王与临冬城的周围。
艾德清了清嗓子,“我宣布的第一道命令,是成立冬狼军。”
“冬狼军?”贵族们开始躁动起来,哈瑞斯·霍伍德伯爵与盖伯特·葛洛佛伯爵交换着怀疑的眼神,卢斯·波顿和大琼恩·安柏低声议论,威曼伯爵呵呵傻笑,瑞卡德·卡史塔克伯爵兴奋不已,托蒙德咧嘴大笑。
艾德继续说道:“冬狼军将成为北境的常备军,和平时期在军屯庄园里耕作,战时出征。”
卢斯·波顿有些不安,“艾德大人,你的意思,莫非是要征召各地的青壮年加入冬狼军?如今还是夏天,各地的领主,还指望多收获一些粮食呢!”
艾德微笑,“你放心,冬狼军不会从各地领主里招募。冬狼军包括史塔克在后冠镇,荒冢地入海口曙光望,溪流地入海口战马城,磐石海岸入海口磐石城,海怪角铁匠城的驻军,绝境长城上绿卫堡,长夜堡,西桥望的驻军,以及临冬城,避冬市镇的军队。”
“驻扎在临冬城和北境各地史塔克城堡的士兵,人数加起来超过一万人,一万常备军,就是我的冬狼军,足以保护我们的新北境,但这还远远不够,我会在野人里招募冬狼军。”
托蒙德粗声道:“狼王把咱野人带到传说故事里的应许之地,让野人摆脱了异鬼和尸鬼的追杀,咱野人把艾德大人,视为神明,艾德大人是生灵之父,是野人之王和塞外之王,野人都盼着加入冬狼军咧!”
北境贵族的眼里,都流露了恐惧之色,连素来冷静的卢斯·波顿,冷硬的芭芭蕾夫人,惯于拉帮结派的罗德利克·莱斯威尔伯爵也不例外。
每个领主都清楚,一万常备军是什么概念,况且,冬狼军驻扎在北境各地,以后各地的领主面对史塔克的命令,只有臣服,敷衍,阳奉阴违只会招来冬狼之怒。
深林堡伯爵盖伯特·葛洛佛紧张地笑笑,“艾德大人,一万常备军,这可是要花费大量的金钱啊!”
艾德说道:“临冬城作坊生产的香水,香薰蜡烛,染色羊毛衣,木质玩具,木雕,玻璃窗格,伏特加,蓝莓酒,畅销君临,海鸥镇,潘托斯,布拉佛斯,临冬城花出去的是银鹿,赚到的都是金龙。”
熊岛梅姬·莫尔蒙伯爵夫人说道:“听说艾德大人欠了铁金库许多钱。”
艾德微笑,“那点欠款不算什么,少量的负债可以刺激赚钱的欲望。”
其实艾德借铁金库五十万金龙的借款,还剩下一大半没动,艾德用这些钱广积粮草,打造铠甲和兵器,打造东海岸舰队和西海岸舰队,打造各地的狼堡,打造玻璃农场,扩大庄园,扩大临冬城作坊。
艾德的船队越来越多,临冬城的畅销货物越来越多,还清债务只是时间问题。
深林堡伯爵盖伯特说道:“艾德大人,你在盐矛滩,磐石海岸都建造了城堡,为何不在海龙角建造一个狼堡呢?海龙角有铁民海盗巢穴,我和罗贝特时常带兵清缴,可是这帮孙子,就跟狼林里的盗猎者一样,根本抓不完,你去抓,他们就扬帆逃走。”
熊岛的梅姬·莫尔蒙伯爵夫人附和道:“寒冰湾的一些海盗,也是从海龙角的海盗巢穴出发的,请求艾德大人,在海龙角修建城堡吧!”
海龙角在历史上曾经是属于狼灵王的地盘,冬境之王史塔克家族,在扩张的过程中,打败了狼灵王,把海龙角并入了北境的版图。海龙角半岛狭长,刺入了落日之海,南方来的船只,要想去深林堡和熊岛,必须绕过海龙角。
海龙角三面环海,多丘陵,山洞和沼泽,这样的地理环境,注定此地成为铁民海盗的最爱。
铁民海盗在熊岛,北方山地肆虐,许多南方人会误以为,这些铁民海盗是从铁群岛出发的,其实不然,大部分铁民海盗其实就藏身海龙角。
历史上史塔克家族曾经把一些贵族,册封在了海龙角,抵御铁民,保护海岸,但是,诡异的是,数千年里,册封在这里的贵族,仿佛都遭受了狼灵王的诅咒,不是被铁民杀死,就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绝嗣。
最近几百年里,海龙角成了无主之地,临冬城把海龙角交给深林堡的葛洛佛家族代管,但是葛洛佛家族在铁民海盗的面前,显得力不从心,很难对海龙角进行有效的控制。
如果艾德在海龙角建造了城堡,将很好的保护深林堡的领地和熊岛,甚至是沿海的山地氏族,因此深林堡,熊岛,山地氏族的大酒桶渥尔等贵族,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艾德。
艾德说道:“临冬城将在海龙角,打造城堡,城堡的名字就叫海龙城,熊岛,深林堡和山地氏族,派出工匠去海龙角,协助建造城堡。城堡建成后,我会派出五千冬狼军,驻守城堡。”
深林堡的葛洛佛兄弟,山地氏族首领,熊岛的梅姬伯爵夫人,都露出了笑容。
罗贝特·葛洛佛看了一旁的骸骨之王,托蒙德,狗头哈犸等人一眼,突然觉得不对劲,他说道:“艾德大人,海龙角城堡的驻军,是咱临冬城的亲兵,还是在避冬市镇招募的军队?”
艾德想了想,“是混编的军队,各地的人都有,会有临冬城领地各地的士兵,也会有冰封海岸人,冰河人,硬足民,甚至是瑟恩人。”
盖伯特·葛洛佛骇然道:“艾德大人,野人到处乱跑怎么办?万一他们躲进了狼林,可就成了游荡在狼林里的土匪了。”
这话一出口,许多野人头领十分不满,骸骨之王骂骂咧咧,狗头哈犸一通嘟囔,海豹剥皮人戴维因怒目而视,托蒙德吐口唾沫。
“野人依靠狼王和史塔克家族,才到了南方,既然加入了冬狼军,谁会逃跑呢?”
芭芭蕾夫人说道:“艾德大人,我无意冒犯,溪流地有战马城,荒冢地有曙光望,都是狼堡,未来的冬狼军里,要是有野人逃兵,逃到了荒冢屯和溪流地,要想镇压,那可就劳民伤财了。”
艾德冷然道:“不光是野人可能出现逃兵,任何人都可能成为逃兵。所以,冬狼军的筛选是很严格的,必须要有家眷,家眷居住在避冬市镇。任何人成为逃兵,都会牵连家人沦为苦工。”
芭芭蕾夫人,盖伯特·葛洛佛,威曼伯爵,卢斯·波顿等人,立刻释怀了,贵族们无非担心,野人到了北境,加入冬狼军后,忠诚度会成问题,艾德把野人家眷留在避冬市镇,等于握有人质,野人的忠诚度无疑会大大提升。
其实每一个野人在追随艾德穿越绝境长城的时候,都曾经面对心树,发誓向狼王和史塔克家族效忠,野人十分看重心树前的誓言,但是艾德不会把希望全部寄托在誓言上。
把野人的精锐吸纳进入冬狼军,成为效忠艾德和临冬城的常备军,分散驻扎在各地的狼堡,不但疏散了聚集在避冬市镇的野人,还可以保护边疆,震慑各地的领主。
艾德用手指划过地图,掠过白港,停在了白港北边,白刃河支流与干流的交汇处的地方。
“我会在这里,投资建造一座新城堡,名字叫做迎春城。迎春城一旦建成,史塔克会在这里驻军,并安置数万居民,这里面有野人,也有咱北境的本地人。迎春城落成后,会有军营,马厩和锻造厂,造船厂,一旦未来白港遭遇攻击,迎春城可以立刻驰援。建造这座城堡,我需要白港的协助。”
威曼伯爵露出笑容,“艾德公爵,你可真是眼光独到,迎春城可以保护白刃河,保护白港的大后方,还可以作为驰援白港的基地,这城堡会让白港的贸易更繁荣,我一定全力支持。”
艾德说道:“我会派出六千野人,两百巨人去建造迎春城,建造城堡的材料会从白刃河上游,用船只运过去,白港派出工匠就可以。”
威曼伯爵羡慕,“人多就是好啊,艾德公爵轻松征召了数千野人,还有巨人,这可是‘筑城者’布兰登才有待遇,即便是黑心赫伦,在神眼湖建造赫伦堡的时候,赫伦手下也没有巨人。”
艾德黯然道:“黑心赫伦好大喜功,他建造赫伦堡,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榨干了河间地的民力,无数民夫死在了工地上,所以当伊耿和巨龙抵达河间地的,三河诸侯纷纷倒戈。没有民心,再雄伟的城堡都是废物。”
“我的迎春城可不一样,这城堡是为了安置北境的子民,抵御外敌,加强北境各地的联系,让北境富有,强大。”
威曼伯爵叹服不已,“艾德公爵,你的任何政策都考虑到了百姓,这就是野人和北境子民都爱史塔克的原因啊!”
大琼恩·安柏赔笑道:“安柏家,卡史塔克家,波顿家族都有许多木材,卖给北境当地人,根本不值钱,艾德大人在白港,东海望都有舰队,能不能派船,帮助我们卖木头呢?听说这布拉佛斯,木头特别值钱。”
瑞卡德·卡史塔克伯爵搓搓手,“末江可是北境第二大河流,艾德大人可以把船队,停靠在末江入海口,我们会派人,把木材运到海边。”
卢斯·波顿轻声道:“艾德大人,如果你帮助我们卖木头,安柏家,卡史塔克家和波顿家,都愿意分出利润给艾德大人。”
末江入海口,艾德立刻嗅到了商机,他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木材到了布拉佛斯,是可以卖出不少钱,但是,这个造船费用,水手的费用都很高昂,狭海多风暴,末江入海口附近,还时不时有海盗,许多船长都不想去末江。”
“这样好了,安柏家,恐怖堡和卡霍城,凑钱造船,先维持好末江入海口的治安,我再派出舰队,帮你们卖木头。”
大琼恩·安柏激动道:“艾德大人,我们有钱造船,也用不着你帮忙卖木头了。艾德大人,你在盐矛滩入海口,白刃河中游,海龙角,海怪角都打造了城堡,怎么不能在末江入海口,建造一座城堡呢?”
艾德立刻说道:“我就答应你们的请求,在末江入海口建造一座城堡,名字就叫红狼城。安柏家,波顿家和卡史塔克家,都要派出工匠来建造城堡,未来这里会有冬狼军驻扎。”
大琼恩开心不已,他得意道:“谢谢艾德大人!”
卢斯·波顿用阴郁的眼神看着大琼恩,瑞卡德·卡史塔克伯爵懵了。
大琼恩很大方,请求艾德在末江入海口建造城堡,因为安柏家的领地位于末江上游,在入海口压根没有领地。
末江的入海口,南岸是波顿家的领地,北岸是卡史塔克家族,一旦史塔克在这里建造了城堡,波顿和卡史塔克的在入海口的领地自动归临冬城所有了。
更让卢斯·波顿痛心的是,末江入海口距离恐怖堡不过两日骑程,艾德在这里打造了红狼城,等于在波顿家族的腹地,打入了一根钉子,波顿家族的一举一动,都会曝光在冬狼军的注视下。
拉姆斯·雪诺和他的臭佬,如果在波顿领地继续玩狩猎美女的游戏的话,没准就会招致临冬城狼王的怒火。
卢斯·波顿想出声抗议,但是面对如日中天的艾德·史塔克,他的话语还是哽在了喉咙。
溪流地的莱斯威尔伯爵,荒冢屯的芭芭蕾夫人的例子就在眼前,这两位波顿的盟友,曾经自以为是,在盐矛滩入海口的问题上,跟艾德讨价还价,当时赚了一些金龙,艾德凯旋后,担心被艾德清算的莱斯威尔伯爵,芭芭蕾夫人,只能颤抖着送还金币,溪流地补偿了上百匹战马。
在北境领主会议上,得罪生灵之父,塞外征服者,狼王艾德可不是一个好主意,卢斯·波顿是一个很擅长隐藏情绪的人,他的心里虽然极度不愿意,可也只能接受末江入海口附近,将拥有一座狼堡的事实。
此时的大琼恩·安柏带着一脸傻笑,“我相信未来的红狼城,一定是一座伟大的城堡。末江流域卖木材就不愁了。”
卢斯·波顿在心里咒骂着大琼恩·安柏,这大老粗看上去头脑简单,实际上鬼精的很,他用波顿和卡史塔克家入海口的领地,邀请艾德修建城堡,不动声色地就把邻居全给卖了。
艾德公布了冬狼军和城堡计划,立刻宣布下一项。
“要打造强大的北境,必须坚持法治。以后,北境犯法的人,一律沦为苦工,劳改赎罪,各位大人,你们返回城堡后,清空地牢,把犯人统一送到临冬城,由临冬城来改造他们。”
如此一来,临冬城就把北境的司法权牢牢掌控在了手里,每一个犯人都有机会在艾德面前申诉,与此同时,临冬城将获得大批苦工,这是最廉价的劳动力。
威曼伯爵拍拍大肚皮,微笑道:“艾德大人,说到法治,我听说野人里,许多野人一夫多妻,这不太文明吧?咱七大王国,可都是一夫一妻。”
艾德说道:“一夫多妻是野人的习俗,我没法拆散他们,以后北境允许一夫多妻,但是,丈夫不得殴打妻子,殴打妻子的丈夫,会沦为苦工。”
艾德有些期待地看着芭芭蕾,梅姬,她们似乎欲言又止。
其实北境许多习俗也很野蛮,比如山地氏族,安柏家都保留着初夜权这种习俗,贵族有权在新婚之夜,夺走新娘的第一次。
卢斯·波顿的私生子拉姆斯·雪诺,也算是初夜权的产物。当年卢斯·波顿猎杀狐狸,来到了领地的一家磨坊,磨坊主新娶了一个漂亮老婆,却没通知卢斯来享用新娘的初夜,卢斯很生气,就吊死了磨坊主,并在磨坊主晃荡的双腿下,享用了磨坊主的老婆,之后就生下了拉姆斯·雪诺。
白港的曼德勒家族信仰七神,对一夫多妻比较反感,但是北境大部分贵族,平民,都是旧神信徒,对一夫多妻还是一妻多夫,没有南方贵族平民那么反感。
美奇·赛文伯爵有些担心,“艾德大人,野人有抢夺女人的习俗,野人里一夫多妻的,很多都是抢来的,这些野人,听到允许一夫多妻,不会到处抢女人吧?”
赛文城距离临冬城不到一日骑程,有个笑话说,避冬市镇野人的臭味,在赛文城都能闻到,难怪赛文伯爵会担心野人抢女人了。
狗头哈犸生气道:“野人抢什么女人?野人是北境的一员,要抢只会去南方抢。”
艾德说道:“不管是野人,还是奴隶贩子,人贩子,我严禁贩卖人口,抢女人,贩卖人口,就等着当苦工一辈子吧!以后野人就是北境的一员了,我鼓励北境土著与野人通婚。”
“丢弃婴儿孩童,遗弃孩子同样有罪,会受到严惩。各位大人,你们返回各自的领地后,告诉我的子民,如果他们养不活孩子,可以送到临冬城,临冬城将成立孤儿院,养活每一个孩子。”
北境领主们称赞这是一项善举。
艾德说道:“孩子就是希望,我准备在避冬市镇,打造一座狼家学院,对标学城,但是我们比学城更实用。开设魔法,医学,农学,工匠等课程。学院欢迎贵族,野人,平民的孩子入学,我们将教他们读写,知识,成为北境的栋梁之材。男女都收!”
托蒙德,骸骨之王,狗头哈犸等人激动不已。托蒙德说道:“野人没有文字,野人里认字的也就是曼斯这种货色,我的孩子也能识字?哈!这真是生灵之父对我们的恩赐啊!”
狗头哈犸说道:“我女儿很聪明,可以送她去读书。”
大琼恩皱眉道:“女人只负责产床流血和床榻承欢,让她们读书写字?这怕不是浪费啊,学城里都不收女学生。”
梅姬伯爵夫人,芭芭蕾伯爵夫人,狗头哈犸都对大琼恩怒目而视。
芭芭蕾夫人冷笑道:“大琼恩,虽说我不喜欢学士,学士都是灰老鼠,但是,读书识字总归是好事情,女人和男人一样可以学习读书写字。艾德大人的狼家学院,招收女学生,是仁爱之举,像你这种粗人,自然不懂了。”
梅姬伯爵嘲讽道:“大琼恩,你叔叔‘妓魇’去旧镇学城学习,除了跟男人睡觉他还学会了什么?女人一样可以成为饱学之士,就跟女人能和男人一样上场杀敌一样。”
在一众女人的围攻下,大琼恩只好赔笑求饶。
散会后,各位领主纷纷离去,艾德叫住了盖伯特·葛洛佛和梅姬·莫尔蒙伯爵夫人。
“我要在熊岛,深林堡,打造造船厂,你们要提供场地和木材,造船师和造船工由临冬城派遣,我们要打造更多的长船,在寒冰湾落日之海,捕鱼,还能抵御海上威胁。”
盖伯特,梅姬对艾德的计划都很开心,承诺全力配合,两人一起离开了大厅。
罗柏全程看完了会议,艾德要把她培养成接班人,每次会议都带着他,让罗柏聆听,观察,学习。
罗柏说道:“父亲,你要造船,可以直接命令深林堡,熊岛去造,为何要史塔克投钱呢?”
艾德微笑,“罗柏,封臣造的船是封臣的,史塔克的船就是史塔克的。这些封臣依赖史塔克,就会对史塔克更忠诚。史塔克家族必须实力远超封臣,强干弱枝,才是最好的。”
“如果像你外公霍斯特·徒利,坐镇奔流城,却没有碾压封臣的实力,名义上是三河总督,实际上他很难镇得住局面。”
罗柏恍然大悟。
艾德和罗柏走出了大厅,临冬城侍卫队长乔里·凯索走了进来。
“艾德大人,我们在狼林里,捉了一个偷猎者。”
艾德皱眉,“一个偷猎者?这不是常有的事情吗?直接关进地牢就好了。”
乔里·凯索说道:“如果是寻常小贼,我也不敢来打扰艾德大人。只是,这小子是个胖子,他自称来自河湾地的塔利家族,胸前有塔利家族的健步猎人纹章。考虑到塔利家族是河湾地的大贵族,我这才把胖子带来了。”
罗柏好奇,“河湾地的贵族,为何会跑到狼林里偷猎呢?”
乔里·凯索说道:“我询问了那胖子,胖子说他叫山姆威尔·塔利,他老爹蓝道·塔利,原本派他去绝境长城,加入守夜人军团,蓝道伯爵派出了自家骑士和雇佣骑士护送,没想到走到荒冢屯以北的荒野的时候,雇佣骑士突然袭击了塔利家族的誓言骑士,抢走了财物。山姆吓得骑马逃进了狼林。”
艾德说道:“带我去见山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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