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我是将夜离
将夜离敛下眸子,密如羽扇的睫毛遮住了他眼中的思绪,只是那落寞的语气还是显现出他真实的心情:“别人都当我是他的心头宝,可只有我知道,他曾……毫不犹豫地抛弃了我,可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在这个世界上绝不会抛弃我的人……就是他。”
他望着墨卿浅的眼神就像是,一个在黑夜中迷失方向的孩子,找不到家的所在,迷茫又惶恐。
他说:“小卿卿,我无法恨他,却也无法原谅他,他给了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却也剥夺了我曾经可以拥有的一切。”
当时的墨卿浅还不太明白将夜离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不就是他曾经可以拥有的么,何来的剥夺?
可他说的话,她却深有感触,因为她曾经也遇到过这样的人,一个以为绝不会抛弃她的人,可他用他的行为,让她付出了惨烈的代价,她才终于明白自己的愚蠢和可笑。
面对这样脆弱无助的将夜离,墨卿浅实在说不出什么安慰的假话,只能紧紧地抱着他,轻拍着他的背,用哄小孩子一样的轻柔语气说话:“没事,我在呢,你不想去我们就不去,做你想做的事就好,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将夜离的沉默显然已经是给墨卿浅的回答。也不怪他,这个世上又有谁,能够轻易地原谅那个曾经抛弃过自己的人呢?尤其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又不是什么圣人,只是一个有着七情六欲,爱恨嗔痴的凡人而已,实在没有那么豁达的胸襟,善良的感情。
“对了,这个周末可可邀请我们一起去鬼屋玩,你也一起来吧。”墨卿浅低着头摆弄着将夜离的手指,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
不知不觉间,她转移话题的功力越发的炉火纯青,就和撒谎一样。有时候,连她自己也看不清那一句是真话,那一句又是假话。那个发誓从不说谎的孩子,到底还是变了,为什么呢?大抵是她长大了,变得身不由己了吧。
将夜离抬起头,嘴角噙着笑意,又变回平时那副不正经的样子:“如果我去了,小卿卿会多喜欢我那么一点点吗?”
只是当他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询问她这个问题的时候,墨卿浅的眼眶不禁一阵酸涩,又伸手揉了揉他刚刚吹好的头发,浅笑着回了句:“看你表现咯。”
不确定的答案,将夜离却笑得无比开心,是真正发自内心的笑,不带任何的杂质,很干净,很纯粹。而墨卿浅被他的笑容感染,也笑了起来。
那时候,墨卿浅是真的以为时光会一直如此,会一直铭记着此刻,可偏偏它所有的伤害,所有的苦难,所有的泪水都记得,却完完全全地忘了,那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片刻快乐。
深夜,星星被云彩追赶着没有了踪迹,月光投下了洁白的光影,世界是难捱的寂静。
墨卿浅抱着胳膊坐在床上,四周堆满了东西,不留一点缝隙,只是……她的心依旧空洞无比,再不能像那时一般轻易地睡过去。
凌晨三点,月亮枕着星星,盖着云彩也睡了过去,整个世界祥和安宁。
墨卿浅光着脚,站在书房门前,犹豫了好久,终于小心翼翼地打开门,走到将夜离的床前。
透过月亮微弱的光芒,看着他的安恬睡颜,她笑了。她蹲下身,用微微抖动的手,轻柔地抚摸着他的眉眼,扬起了嘴角,泪却坠了下来。
还好,这不是梦,还好,你还在我身边。
其实很奇怪,她明明没有睡着,却总怀疑这一切都是她的一场梦,一场随时都会醒来,随时都会破碎的梦。
只是,这应该不是梦吧?
——
周末,天气正好。碧云蓝天上挂着一轮暖阳,时有清风徐来,轻抚过头发,脸颊,让人心生荡漾。
墨卿浅带着将夜离来到咖啡厅时,慕冰凡,慕冰安和言子可已经在等着了,还有一个熟人也在其中。
“医生?你也在啊。”墨卿浅看着云沛辰熟悉的面孔,心中雀跃不已。
“今早听可可说你们要一起出来玩就过来了,你应该不介意再多一个人吧。”云沛辰开玩笑地说。
“当然不介意了。哦,对了,还没和你介绍一下,这是……”墨卿浅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将夜离打断了。
将夜离从墨卿浅的身后走出,向云沛辰伸出了手,彬彬有礼的自我介绍着:“你好,我是将夜离,第一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
云沛辰心中大吃一惊,原本温润的眼神,看着将夜离逐渐变成了审视。他紧抿着唇,若有所思,最终还是在墨卿浅的提醒下,伸出了手和将夜离握在一起,礼貌地笑着:“你好,我是云沛辰,同样,很高兴认识你。”
看起来很是和谐养眼的一幕,不知道为什么,墨卿浅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可能是将夜离这么绅士礼貌的样子,让她有些不习惯吧,她也就没往深处想。
看着人都已经到齐了,而言子可还没有打算走的样子,墨卿浅不由开口问道:“还有人要来吗?”
说话的功夫,不远处已有一人走来,映着阳光,周围微尘闪动,熠熠生辉。黑色衬衫,黑色裤子,黑色球鞋,就连头上带的棒球帽都是黑色的,隐隐有些熟悉的感觉。
言子可看见来人,眼里迸发一丝亮光,跑到那人的面前,脆声声地叫了声:“哥。”
那人抬头的瞬间,墨卿浅惊讶的几乎合不上嘴,他不就是……
再次回神,言子可已经拉着来人站到了几人面前。慕冰凡碰了碰言子可的肩膀,询问道:“这就是你一天念叨三百遍的哥哥?”
“是啊!”言子可微仰着头,语气颇为骄傲,为他们介绍着,“这就是我和你们说的我的哥哥——言子喻!”那骄傲的小眼神啊,就像是在介绍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之前墨卿浅没有仔细观察,现在才发现言子喻和言子可是有那么一点的相似,只不过两人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言子可就像个小太阳,温暖灿烂,而言子喻就像是一座大冰山,冰凉寒冷。
言子可在一旁向言子喻一个一个的介绍着,对于其他人,言子喻只是微微颔首,表示问候,可当介绍到墨卿浅时,他却上前一步。
墨卿浅心中一紧,生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但他只是神色淡漠地说了句:“好巧。”
面对一大群人的探究的眼神,墨卿浅只能硬着头皮,尴尬地笑了几声:“真是……好巧啊。”
“浅浅认识我哥哥?”
墨卿浅急忙摇手否认:“只是见过一面而已,他帮了我一个忙。”严格意义上来说是这样没错。
言子可疑惑地看向自家哥哥,毕竟她哥可不是一个乐于助人的人。可看着言子喻平静地点了下头,虽然奇怪,但也没说什么,毕竟她哥还是个不屑撒谎的人。
终于解决完这个插曲后,一行七个人浩浩荡荡地向嘉禾广场进发。慕冰凡拽着慕冰安走在最前面,言子可和言子喻走在中间,而云沛辰陪着墨卿浅和将夜走在最后面。
看着墨卿浅与将夜离紧握的手,云沛辰的心,就像是铁块一样,冰凉坚硬,在胸腔里坠着,几乎要掉出来。眼睛是火辣辣的酸痛。
那个位置难道不应该是他才是吗?就算不是他,那也绝对不应该是现在这个人才对。
当墨卿浅被言子可和慕冰凡拽走之后,云沛辰立刻走到将夜离面前,质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我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将夜离双手插兜,望着前方墨卿浅的背影,淡漠道,“我们……似乎没有这么熟识吧。”
云沛辰静默无言,他太心急了,甚至都忘了他现在是将夜离,他并不认识他。
他正了正心神,强颜欢笑,说出的话,对将夜离来说却是杀人诛心。
“你和江漓还真是天壤之别。”
将夜离神色陡然一紧,藏于口袋里的手不由紧握成拳,幽深的眸子直直盯着云沛辰。他只是随口一说,还是想以这种方式提醒他,不要忘了他是个精神病患者,根本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
那一刻,将夜离像是沉入了深海里,冰冷的海水将他紧紧包围,好冷,如同置身冰天雪地一般的寒冷,刺的他的心脏都剧烈疼痛起来。好黑,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他努力睁大双眼,依旧什么都看不见。
四周是一片死寂,他什么都听不见……
忽然,他听见了谁的声音,温暖的,明亮的,恍然照亮了整个漆黑冰冷的世界。他看见了一抹耀眼的亮光,慢慢撕碎黑暗,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将夜——”
倏忽,光有了形状,是那个他记忆中的少女,脸上有着世间最美好的笑容,眼中有堪比星辰的亮光。
她回眸一笑,招手呼唤着他:“快点啊!”
他又活了过来。
因她,又一次从黑暗禁锢里挣脱。
将夜离嘴角微扬,对着云沛辰平淡开口:“我是将夜离,是独属于墨卿浅的将夜离,至于什么江漓与我毫无关系。”
他提步向前走起,云沛辰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她知道吗?你告诉过她吗?她最不喜欢有人隐瞒欺骗她,如果有一天她知道真相了,她会有多难过多伤心,这些你都知道吗?”
将夜离停步,望着渐远的那个翩跹的身影,喃喃自语:“我可以瞒她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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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墨卿浅的眼神就像是,一个在黑夜中迷失方向的孩子,找不到家的所在,迷茫又惶恐。
他说:“小卿卿,我无法恨他,却也无法原谅他,他给了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却也剥夺了我曾经可以拥有的一切。”
当时的墨卿浅还不太明白将夜离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不就是他曾经可以拥有的么,何来的剥夺?
可他说的话,她却深有感触,因为她曾经也遇到过这样的人,一个以为绝不会抛弃她的人,可他用他的行为,让她付出了惨烈的代价,她才终于明白自己的愚蠢和可笑。
面对这样脆弱无助的将夜离,墨卿浅实在说不出什么安慰的假话,只能紧紧地抱着他,轻拍着他的背,用哄小孩子一样的轻柔语气说话:“没事,我在呢,你不想去我们就不去,做你想做的事就好,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将夜离的沉默显然已经是给墨卿浅的回答。也不怪他,这个世上又有谁,能够轻易地原谅那个曾经抛弃过自己的人呢?尤其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又不是什么圣人,只是一个有着七情六欲,爱恨嗔痴的凡人而已,实在没有那么豁达的胸襟,善良的感情。
“对了,这个周末可可邀请我们一起去鬼屋玩,你也一起来吧。”墨卿浅低着头摆弄着将夜离的手指,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
不知不觉间,她转移话题的功力越发的炉火纯青,就和撒谎一样。有时候,连她自己也看不清那一句是真话,那一句又是假话。那个发誓从不说谎的孩子,到底还是变了,为什么呢?大抵是她长大了,变得身不由己了吧。
将夜离抬起头,嘴角噙着笑意,又变回平时那副不正经的样子:“如果我去了,小卿卿会多喜欢我那么一点点吗?”
只是当他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询问她这个问题的时候,墨卿浅的眼眶不禁一阵酸涩,又伸手揉了揉他刚刚吹好的头发,浅笑着回了句:“看你表现咯。”
不确定的答案,将夜离却笑得无比开心,是真正发自内心的笑,不带任何的杂质,很干净,很纯粹。而墨卿浅被他的笑容感染,也笑了起来。
那时候,墨卿浅是真的以为时光会一直如此,会一直铭记着此刻,可偏偏它所有的伤害,所有的苦难,所有的泪水都记得,却完完全全地忘了,那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片刻快乐。
深夜,星星被云彩追赶着没有了踪迹,月光投下了洁白的光影,世界是难捱的寂静。
墨卿浅抱着胳膊坐在床上,四周堆满了东西,不留一点缝隙,只是……她的心依旧空洞无比,再不能像那时一般轻易地睡过去。
凌晨三点,月亮枕着星星,盖着云彩也睡了过去,整个世界祥和安宁。
墨卿浅光着脚,站在书房门前,犹豫了好久,终于小心翼翼地打开门,走到将夜离的床前。
透过月亮微弱的光芒,看着他的安恬睡颜,她笑了。她蹲下身,用微微抖动的手,轻柔地抚摸着他的眉眼,扬起了嘴角,泪却坠了下来。
还好,这不是梦,还好,你还在我身边。
其实很奇怪,她明明没有睡着,却总怀疑这一切都是她的一场梦,一场随时都会醒来,随时都会破碎的梦。
只是,这应该不是梦吧?
——
周末,天气正好。碧云蓝天上挂着一轮暖阳,时有清风徐来,轻抚过头发,脸颊,让人心生荡漾。
墨卿浅带着将夜离来到咖啡厅时,慕冰凡,慕冰安和言子可已经在等着了,还有一个熟人也在其中。
“医生?你也在啊。”墨卿浅看着云沛辰熟悉的面孔,心中雀跃不已。
“今早听可可说你们要一起出来玩就过来了,你应该不介意再多一个人吧。”云沛辰开玩笑地说。
“当然不介意了。哦,对了,还没和你介绍一下,这是……”墨卿浅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将夜离打断了。
将夜离从墨卿浅的身后走出,向云沛辰伸出了手,彬彬有礼的自我介绍着:“你好,我是将夜离,第一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
云沛辰心中大吃一惊,原本温润的眼神,看着将夜离逐渐变成了审视。他紧抿着唇,若有所思,最终还是在墨卿浅的提醒下,伸出了手和将夜离握在一起,礼貌地笑着:“你好,我是云沛辰,同样,很高兴认识你。”
看起来很是和谐养眼的一幕,不知道为什么,墨卿浅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可能是将夜离这么绅士礼貌的样子,让她有些不习惯吧,她也就没往深处想。
看着人都已经到齐了,而言子可还没有打算走的样子,墨卿浅不由开口问道:“还有人要来吗?”
说话的功夫,不远处已有一人走来,映着阳光,周围微尘闪动,熠熠生辉。黑色衬衫,黑色裤子,黑色球鞋,就连头上带的棒球帽都是黑色的,隐隐有些熟悉的感觉。
言子可看见来人,眼里迸发一丝亮光,跑到那人的面前,脆声声地叫了声:“哥。”
那人抬头的瞬间,墨卿浅惊讶的几乎合不上嘴,他不就是……
再次回神,言子可已经拉着来人站到了几人面前。慕冰凡碰了碰言子可的肩膀,询问道:“这就是你一天念叨三百遍的哥哥?”
“是啊!”言子可微仰着头,语气颇为骄傲,为他们介绍着,“这就是我和你们说的我的哥哥——言子喻!”那骄傲的小眼神啊,就像是在介绍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之前墨卿浅没有仔细观察,现在才发现言子喻和言子可是有那么一点的相似,只不过两人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言子可就像个小太阳,温暖灿烂,而言子喻就像是一座大冰山,冰凉寒冷。
言子可在一旁向言子喻一个一个的介绍着,对于其他人,言子喻只是微微颔首,表示问候,可当介绍到墨卿浅时,他却上前一步。
墨卿浅心中一紧,生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但他只是神色淡漠地说了句:“好巧。”
面对一大群人的探究的眼神,墨卿浅只能硬着头皮,尴尬地笑了几声:“真是……好巧啊。”
“浅浅认识我哥哥?”
墨卿浅急忙摇手否认:“只是见过一面而已,他帮了我一个忙。”严格意义上来说是这样没错。
言子可疑惑地看向自家哥哥,毕竟她哥可不是一个乐于助人的人。可看着言子喻平静地点了下头,虽然奇怪,但也没说什么,毕竟她哥还是个不屑撒谎的人。
终于解决完这个插曲后,一行七个人浩浩荡荡地向嘉禾广场进发。慕冰凡拽着慕冰安走在最前面,言子可和言子喻走在中间,而云沛辰陪着墨卿浅和将夜走在最后面。
看着墨卿浅与将夜离紧握的手,云沛辰的心,就像是铁块一样,冰凉坚硬,在胸腔里坠着,几乎要掉出来。眼睛是火辣辣的酸痛。
那个位置难道不应该是他才是吗?就算不是他,那也绝对不应该是现在这个人才对。
当墨卿浅被言子可和慕冰凡拽走之后,云沛辰立刻走到将夜离面前,质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我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将夜离双手插兜,望着前方墨卿浅的背影,淡漠道,“我们……似乎没有这么熟识吧。”
云沛辰静默无言,他太心急了,甚至都忘了他现在是将夜离,他并不认识他。
他正了正心神,强颜欢笑,说出的话,对将夜离来说却是杀人诛心。
“你和江漓还真是天壤之别。”
将夜离神色陡然一紧,藏于口袋里的手不由紧握成拳,幽深的眸子直直盯着云沛辰。他只是随口一说,还是想以这种方式提醒他,不要忘了他是个精神病患者,根本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
那一刻,将夜离像是沉入了深海里,冰冷的海水将他紧紧包围,好冷,如同置身冰天雪地一般的寒冷,刺的他的心脏都剧烈疼痛起来。好黑,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他努力睁大双眼,依旧什么都看不见。
四周是一片死寂,他什么都听不见……
忽然,他听见了谁的声音,温暖的,明亮的,恍然照亮了整个漆黑冰冷的世界。他看见了一抹耀眼的亮光,慢慢撕碎黑暗,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将夜——”
倏忽,光有了形状,是那个他记忆中的少女,脸上有着世间最美好的笑容,眼中有堪比星辰的亮光。
她回眸一笑,招手呼唤着他:“快点啊!”
他又活了过来。
因她,又一次从黑暗禁锢里挣脱。
将夜离嘴角微扬,对着云沛辰平淡开口:“我是将夜离,是独属于墨卿浅的将夜离,至于什么江漓与我毫无关系。”
他提步向前走起,云沛辰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她知道吗?你告诉过她吗?她最不喜欢有人隐瞒欺骗她,如果有一天她知道真相了,她会有多难过多伤心,这些你都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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