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山姆,婚姻与狼王改革
第170章山姆,婚姻与狼王改革
山姆威尔·塔利是蓝道·塔利的儿子,角陵的塔利家族是高庭提利尔家族的重臣,蓝道伯爵是维斯特洛最优秀的军事指挥官之一,在簒夺者战争中,蓝道伯爵是唯一一个在正面战场打败过劳勃的人。
如今山姆阴差阳错,以偷猎者的身份,被史塔克亲兵抓到了临冬城,这是一块肥肉,艾德决定立刻见见他。
临冬城侍卫队长乔里·凯索,带着艾德一起去院子里见山姆,没想到,却遇到了荒冢屯的芭芭蕾夫人。
芭芭蕾夫人的孕肚愈发明显,她柔声道:“艾德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这女人究竟想搞什么鬼?艾德转向乔里,“把山姆威尔·塔利带到书房等我。”
芭芭蕾与艾德来到了院子阴凉的角落里,芭芭蕾坏笑道:“艾德大人,你的改革真是大刀阔斧,你组建冬狼军,在白刃河中游打造迎春城,在海龙角打造海龙城,在卢斯·波顿恐怖堡的家门口修建红狼城,以后北境各地都飘扬着冰原狼的旗帜,到处都是冬狼军的身影,封臣们只好瑟瑟发抖咯!”
“成立狼家学院的主意也很棒,我素来不喜欢学城派来的学士,一群灰老鼠只会在贵族的耳边嘀咕一些馊主意,让贵族懒得思考,懒得学习,北境的狼家学院,未来必将超越学城。”
艾德说道:“你拦住我就为夸奖我的政策?芭芭蕾,我才发现,你有着蜂蜜般的唇舌呢!”
芭芭蕾露出坏坏的笑容,“你是塞外征服者,生灵之父,野人之王,我以前经常得罪你,多恭维你几句,总没错吧?”
“领主会议的时候,最让我震惊的,莫过于你和大琼恩一唱一和,史塔克悄无声息地就把末江入海口收入囊中,红狼城一旦修建完成,距离恐怖堡不过两日骑程,曾经红国王的城堡,如今在狼堡面前,体会到了真正的恐怖。艾德大人,你给了大琼恩多少好处?让他乐得为了你,出卖邻居?”
艾德冷冷道:“这件事情,我可没跟大琼恩商量过。大琼恩提议在末江入海口建造城堡,我满足了他的要求,恐怖堡,卡霍城和安柏家都能从中获益。”
芭芭蕾点头,“毫无疑问,红狼城,冬狼军,苦工,狼家学院,都是好主意,可是呢,要我实话实说,允许一夫多妻却是臭棋一招。”
艾德压低了声音,“我当然明白一夫多妻的弊端,我内心是反对一夫多妻的,但是,当时领主会议上,猎鸦阿夫因,鹰王麦凯恩,巨人克星托蒙德,骸骨之王,这些人很多都有好几个老婆。我得戴上公爵的面具,来处理这件事情,假装同意一夫多妻,我本来指望,我提出允许野人一夫多妻后,你和梅姬伯爵夫人能出声反对,可是你们,什么话也没说。”
芭芭蕾耸肩,“谁敢在领主会议上,质疑伟大的野人之王,生灵之父,狼王艾德呢?艾德大人,你现在如日中天,各种古灵精怪都服从你,人们会恭维你,会阿谀奉承,会说一些你想听的话,你的威望越高,权力越大,能听到的实话就越少。我也是鼓足了勇气,才找你说这些话。”
艾德伸手碰碰芭芭蕾的肩膀,“我很感激你的谏言,最起码咱们还可以坦诚相告。”
芭芭蕾说道:“为了你我的这份友谊,我决定了,派出荒冢屯六百士兵,加入冬狼军。”
这让艾德有些意外,“我并未征召封臣们的士兵,难得你如此慷慨。”
芭芭蕾神秘一笑,“冬狼军会是北境的常备军,临冬城的王牌军团,人数比君临的都城守备队还多,我觉得这支军团很有潜力,荒冢屯达斯丁家族,有的是在谋差事的贵族子弟,我出人,艾德大人为我的那些小叔子,侄子在军中安排职位,很公平的价码,可以吗?”
艾德点头,“就这么定了。”
在临冬城的书房里,艾德见到了山姆威尔·塔利。
山姆有着一头乱蓬蓬的深色头发,他是一个大胖子,巨大的圆脸上,有一双灰色的眼睛,他穿着一身黑色天鹅绒大衣和黑色马裤,黑色松鼠靴子,显然他从角陵出发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投身守夜人军团的准备。
山姆的衣服脏兮兮的,上面沾满了泥土,头发上还有一些枯草,艾德推测,山姆已经在狼林里,生活了几天了。
乔里·凯索说道:“艾德大人,林务官说,这胖子在狼林里偷果子,还猎杀动物。”
山姆吓得浑身颤抖,“史塔克大人,冤枉啊!我是角陵塔利家族的长子,我根本不会打猎,我害怕见血,家父蓝道·塔利伯爵逼我杀鸡,我都不敢,我怎么敢去狼林偷猎呢?”
艾德坐在椅子上,朝乔里·凯索摆摆手,“你先退下,我来处理。对了,记得把琼恩叫到书房。”
乔里离开后,书房里就剩下了山姆和艾德两个人,艾德为山姆倒了一杯蓝贵族。
“山姆,不要紧张,我相信你是无辜的。你是要去参加守夜人?”
山姆喝了一口蓝莓酒,他拿着酒杯,艾德注意到山姆肥硕的手指在不住颤抖,一些蓝莓酒洒了出来。
“是是的,艾德大人。家父派我去加入守夜人,他派出誓言骑士和雇佣骑士,从角陵一路护送我北上绝境长城,只可惜,我们走到荒冢地的荒郊野外,雇佣骑士忽然刺死了誓言骑士,我一看到血,就策马狂奔,好在我逃进了狼林,否则,那雇佣骑士,可能连我都杀。”
誓言骑士是面对七神,发誓效忠领主的骑士,他们通常住在领主的城堡屋檐下,是领主的家臣。雇佣骑士通常被看做是佣兵的一种,他们拥有骑士身份,但是往往名声不佳,普遍认为雇佣骑士的忠诚度远低于誓言骑士。
山姆说道:“艾德大人,我的马被史塔克亲兵抢走了,你会护送我,去绝境长城吗?”
艾德微笑,“山姆,你的父亲蓝道·塔利伯爵,是高庭梅斯·提利尔公爵的重臣,在七大王国都赫赫有名,你是塔利家族的长子,为何要去参加了守夜人呢?”
山姆黯然道:“因为我是个懦夫,胆小鬼。我父亲一直想把我培养成战士,可是无论换了多少教头,都没法让我找到勇气,我只对美食和书籍感兴趣,我父亲对我很失望。我弟弟狄肯出生后,他勇敢强壮,我父亲就不再关心我了,任由我悠闲了几年。”
“我父亲把狄肯看做是未来的继承人。某一天,他把我带到了森林,威胁我必须加入守夜人军团,自愿放弃继承权,否则的话就要杀了我。我没办法,这才跟着护送我的骑士,一路北上,没想到走到北境的时候,居然出了岔子。”
艾德淡然道:“山姆,你不用去绝境长城了,留在临冬城吧!”
山姆吃了一惊,“艾德大人,谢谢你的好意,可是,家父想让我加入守夜人军团。”
艾德说道:“蓝道·塔利对你太残酷了,他完全不管你的死活,这样的父亲,不要也罢。守夜人里,坏人很多,许多都是被流放到绝境长城上的犯人,你到了那里,会死得更惨,他们会虐待新兵。”
山姆吓坏了,“我听说,艾德大人在绝境长城也有驻军,不如我去绝境长城上的史塔克城堡,为史塔克当兵吧!”
艾德微笑,“那你还不如留在临冬城。山姆,你不适合当战士,你不是喜欢读书吗?我看你有当学士的潜力,正好临冬城狼家学院快招生了,你留在这里,鲁温学士教你管理渡鸦,诺尔曼学士教你医学,多斯特学士教你神秘学,法默尔学士可以教你矿物和农学的知识。”
“临冬城里我有数百个养子,还有我的孩子,罗柏,琼恩,多米利克,席恩,梅拉,拉蕾萨,珊莎,艾莉亚和布兰,都可以成为你的朋友。你愿意学习武艺,可以在校场练习,不愿意练武,就专心学习,我绝不干预。”
山姆流下了感动的泪水,他跪在艾德的面前,“多谢艾德大人的收留。”
艾德扶起山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养子了,谁欺负你就来找我。”
琼恩推开房门,走了进来,“父亲。”
艾德介绍道:“这是山姆威尔·塔利,我的养子。琼恩,你带山姆去吃饭,带他去洗澡,让他住进你隔壁的房间,把他照顾好。”
琼恩带着山姆离开了,艾德露出欣慰的笑容,狼家的贵族养子又多了一个。
山姆看上去胆小怯懦,但是他脑瓜好使,是一个可造之材,艾德的团队多了一个智囊。
未来的路还很长,没准艾德会帮助山姆夺回角陵的继承权。
艾德回到了卧室,凯特琳正在房间里等他,黑熊兰多夫和白熊小加索尔正在床旁边摔跤。艾德一直亲自抚养这两只小熊,这是熊王拜尔斯送给艾德的礼物。
自从在先民拳峰夜梦绿先知后,艾德的易形者能力愈发强大,如今他不仅能轻易控制冰原狼夜行和阳光,也能控制两只小熊。
如今小熊一脸呆萌,个头只有婴儿大小,但是,熊王拜尔斯曾经向艾德保证,这两头熊成年后,有望长到四米高。
未来艾德能带着黑白二熊和两头冰原狼上战场,任何敌人都会吓破胆,况且,母狼阳光怀孕了,预产期一天天接近,艾德的孩子们,都渴望着拥有自己的小狼。
凯特琳一看到艾德,立刻说道:“我听罗柏说了,你在领主会议上,提到了北境要让一夫多妻合法。艾德,总主教说过,只有一夫一妻才能得到天上诸神的祝福,一夫多妻是不敬神的行为。”
“除去宗教原因,一夫多妻对女性根本不公平。我们吸纳了野人进入北境,应该致力于让野人移风易俗,接受更文明的习俗,而不是让野人的陋俗侵蚀北境。如果容忍野人一夫多妻,许多贵族,平民也会有样学样,野人连私生子的概念都没有,随意媾和,北境的文明将会倒退。”
艾德把手放在凯特琳的肩膀上,“当时我戴上了公爵的面具,没能处理好这个问题。你说的很对,我会重新想办法解决。”
凯特琳说道:“强迫那些有一夫多妻的野人只能留一个妻子,如果他们拒绝,就打入地牢,充作苦工。”
艾德皱眉,“解决方式不能这么残暴,许多野人都有好几个妻子。我觉得,最好的方法是,那些已经拥有好几个妻子的野人,如果妻子愿意继续跟着丈夫生活,没必要打扰他们。如果一夫多妻家庭里的女人愿意离开丈夫,可以离婚,尊重妇女的意愿。
“此后野人结婚,只能迎娶一位妻子。这个折中方案是最好的。”
当天晚上,艾德在冰原狼夜行和阳光的陪伴下,在心树面前闭目祈祷,不远处,野人头领,托蒙德,狗头哈犸,白面具莫罗娜,骸骨之王,鹰王麦凯恩,熊王拜尔斯,巨鹰王子米楚,瓦拉米尔,大老爹尤根等人,与艾德一起祈祷。
枯白的鱼梁木树干上,血红色的树叶沙沙作响,艾德聆听着旧神的低语。
艾德睁开了眼睛,“我听到了神明的指引,神明说,一夫一妻更适合迁居到北境的野人。”
野人头领把艾德尊奉为生灵之父,无人敢质疑艾德的话。
狗头哈犸耸耸肩,“早就该这么做了,一个男人娶一堆老婆,野蛮的习俗。”
白面具莫罗娜说道:“我年轻的时候,曾经被三个男人掳为妻子,我杀了其中两个,第三个被我阉割了。我恨透了野人的这种习俗。”
骸骨之王说道:“可是,野人在塞外几千年的传统,就是可以娶抢到的每一个女人。生灵之父要把男人和妻子们分开,一些野人恐怕不大乐意。”
大老爹尤根说道:“我就有十几个老婆,我不想跟老婆分开,可是如果生灵之父下令,我也只能接受。我的老婆们,被迫离开我,估计会撕碎衣服,哭得撕心裂肺吧!”
艾德说道:“一夫多妻的家庭,如果妻子们愿意留在丈夫身边,我不会让他们分开。但是,必须要尊重女人的意愿,决定权在女人手里。只是,以后野人必须与七大王国其他地方的人一样,接受一夫一妻。”
巨人克星托蒙德说道:“当初我在塞外,跟曼斯讨论过这个问题。曼斯说,七大王国的人不欢迎野人,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觉得野人的习俗过于野蛮。各部落之间,互相偷窃杀戮,崇拜强暴无视婚姻,男人到处留种,女人处处留情,像野兽一样生下遍地的私生子。”
“咱们追随狼王,追随生灵之父来到了临冬城,要想过上好日子,就得听从生灵之父的安排。生灵之父为孩子们建造狼家学院,建造孤儿院,给野人盖房子,分田地,让野人吃得饱,穿得暖,我支持生灵之父,是时候跟粗鄙的习俗说再见了。”
巨鹰王子米楚说道:“塞外的陋习风俗,没必要带到南方来。南方建造这么多城堡,兵器,是因为他们文明程度更高,野人应该融入七大王国,否则咱这个族群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鹰王麦凯恩附和道:“就是,那些喜欢娶好几个老婆的,就他妈滚回冰天雪地的塞外吧!没准还能遇到几个女尸鬼做老婆。”
野人头领们很快达成一致,支持艾德移风易俗,野人将接受七大王国一夫一妻的婚姻模式。
第二天,艾德在临冬城大厅里,继续召集北境贵族召开领主会议。
艾德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向心树祈祷,得到了诸神的指点,以后野人将实行一夫一妻制。”
威曼·曼德勒伯爵露出笑容,“艾德大人,这是婚姻的一小步,却是野人融入北境的一大步。”
艾德环顾周围的贵族,泽地人,野人,巨人,岩种,瑟恩人都有。
“北境将推行狼王改革,第一条,北境从此以后,禁止粮食出口,各地的粮食要卖到临冬城,临冬城会全部收购,到了冬天,临冬城会低价卖给封臣和平民,一起迎战寒冬!”
各地贵族都露出了喜悦之情,夏天的时候,南境各地大丰收,北境的粮食压根卖不出高价,到了冬天,粮价暴涨,北境的粮食不够吃,又让许多贵族发愁。狼王的粮食新政策,毫无疑问会让北境的贵族和平民获益。
“第二条,鼓励野人与北境原住民通婚,结婚的奖励十个铜板。”
“第三条,推行军功爵禄制,冬狼军的士兵,在战场上立下功劳,无论贵族还是平民,都有机会获得领地,成为领主。塞外有的是辽阔的土地,那是为勇士准备的。”
塞外的土地固然贫瘠,但是地大物博,幅员辽阔,尽管有异鬼,尸鬼这种潜在的威胁,但是对于北境贵族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
由于避冬市镇的野人人数太多,艾德不缺人手,也就没有命令封臣,在各自领地为冬狼军招兵买马,但是,北境贵族很快嗅到了冬狼军里升迁的机会。
这是北境的常备军,是狼王艾德手下的嫡系部队,是新成立的军团,北境贵族只要塞进一些士兵,以后家族的排行靠后的孩子,就有机会在冬狼军里获得职位,跟着常胜将军艾德在战场上为家族赢得荣耀。
芭芭蕾夫人是最早做出反应的人,她承诺向冬狼军输送六百荒冢屯勇士,这样一来,达斯丁家族的人可以轻易拿到冬狼军指挥官的职位。这个消息很快在临冬城传开了,其他贵族都开始动起了在冬狼军里安插自己人的念头,如今,艾德的改革,封地爵位的承诺,让北境贵族看到了冬狼军未来的重要性,争先恐后地向艾德表忠心。
托蒙德说道:“野人愿意为生灵之父而战,许多野人勇士渴望加入冬狼军。”
威曼伯爵说道:“野人踊跃加入冬狼军,我白港不能落后,我愿意送出八百骑士,加入冬狼军,他们各个训练有素,且忠心不二。”
梅姬·莫尔蒙伯爵说道:“熊岛愿意向冬狼军,输送三百勇士。”
岩种比利·斯特恩说道:“艾德大人在绝境长城的时候,就答应我们了,上千名岩种勇士会留在临冬城效力,否则冬天我们斯卡格斯岛未必能养活这么多张嘴。”
山地氏族首领大酒桶渥尔说道:“我们山地氏族更适合加入冬狼军,因为我们山里耕地太少,又挨着绝境长城。艾德大人,我和山地氏族的首领们商量过了,我们愿意派出一千五百勇士加入冬狼军,去绝境长城的赠地垦荒,修复绝境长城上的城堡。”
大琼恩粗声道:“我安柏家族从来都是打头阵的,我出六百人。”
溪流地的罗德利克·莱斯威尔伯爵说道:“论骑兵战马良驹,哪里比得上我溪流地呢?艾德大人,我请求向冬狼军输送五百骑兵。如果艾德大人愿意让我的儿子,来指挥冬狼军骑兵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最后,连素来抠门的恐怖堡伯爵卢斯·波顿,也愿意送出三百勇士,加入冬狼军。
“各位大人,感谢你们的热情,我会收下这些士兵。”
艾德明白,这些贵族唯恐未来在冬狼军里,失去话语权,所以才争先恐后地送出士兵。
几天后,一夫一妻的命令传达下去,艾德以为会遇到一些的阻力,没想到一夫一妻的政策,受到了野人矛妇的广泛欢迎,一些娶不上老婆的穷野人也很欢迎。
只有那些老婆很多的野人,对这项政策不满,这种人通常都是野人掠袭者,要么就是塞外的土霸王,他们在野人里的地位属于上层人物,来到临冬城的地盘,一切都需要指望狼王和史塔克家族,这些人面对婚姻新规不免一阵嘟囔,但也只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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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姆威尔·塔利是蓝道·塔利的儿子,角陵的塔利家族是高庭提利尔家族的重臣,蓝道伯爵是维斯特洛最优秀的军事指挥官之一,在簒夺者战争中,蓝道伯爵是唯一一个在正面战场打败过劳勃的人。
如今山姆阴差阳错,以偷猎者的身份,被史塔克亲兵抓到了临冬城,这是一块肥肉,艾德决定立刻见见他。
临冬城侍卫队长乔里·凯索,带着艾德一起去院子里见山姆,没想到,却遇到了荒冢屯的芭芭蕾夫人。
芭芭蕾夫人的孕肚愈发明显,她柔声道:“艾德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这女人究竟想搞什么鬼?艾德转向乔里,“把山姆威尔·塔利带到书房等我。”
芭芭蕾与艾德来到了院子阴凉的角落里,芭芭蕾坏笑道:“艾德大人,你的改革真是大刀阔斧,你组建冬狼军,在白刃河中游打造迎春城,在海龙角打造海龙城,在卢斯·波顿恐怖堡的家门口修建红狼城,以后北境各地都飘扬着冰原狼的旗帜,到处都是冬狼军的身影,封臣们只好瑟瑟发抖咯!”
“成立狼家学院的主意也很棒,我素来不喜欢学城派来的学士,一群灰老鼠只会在贵族的耳边嘀咕一些馊主意,让贵族懒得思考,懒得学习,北境的狼家学院,未来必将超越学城。”
艾德说道:“你拦住我就为夸奖我的政策?芭芭蕾,我才发现,你有着蜂蜜般的唇舌呢!”
芭芭蕾露出坏坏的笑容,“你是塞外征服者,生灵之父,野人之王,我以前经常得罪你,多恭维你几句,总没错吧?”
“领主会议的时候,最让我震惊的,莫过于你和大琼恩一唱一和,史塔克悄无声息地就把末江入海口收入囊中,红狼城一旦修建完成,距离恐怖堡不过两日骑程,曾经红国王的城堡,如今在狼堡面前,体会到了真正的恐怖。艾德大人,你给了大琼恩多少好处?让他乐得为了你,出卖邻居?”
艾德冷冷道:“这件事情,我可没跟大琼恩商量过。大琼恩提议在末江入海口建造城堡,我满足了他的要求,恐怖堡,卡霍城和安柏家都能从中获益。”
芭芭蕾点头,“毫无疑问,红狼城,冬狼军,苦工,狼家学院,都是好主意,可是呢,要我实话实说,允许一夫多妻却是臭棋一招。”
艾德压低了声音,“我当然明白一夫多妻的弊端,我内心是反对一夫多妻的,但是,当时领主会议上,猎鸦阿夫因,鹰王麦凯恩,巨人克星托蒙德,骸骨之王,这些人很多都有好几个老婆。我得戴上公爵的面具,来处理这件事情,假装同意一夫多妻,我本来指望,我提出允许野人一夫多妻后,你和梅姬伯爵夫人能出声反对,可是你们,什么话也没说。”
芭芭蕾耸肩,“谁敢在领主会议上,质疑伟大的野人之王,生灵之父,狼王艾德呢?艾德大人,你现在如日中天,各种古灵精怪都服从你,人们会恭维你,会阿谀奉承,会说一些你想听的话,你的威望越高,权力越大,能听到的实话就越少。我也是鼓足了勇气,才找你说这些话。”
艾德伸手碰碰芭芭蕾的肩膀,“我很感激你的谏言,最起码咱们还可以坦诚相告。”
芭芭蕾说道:“为了你我的这份友谊,我决定了,派出荒冢屯六百士兵,加入冬狼军。”
这让艾德有些意外,“我并未征召封臣们的士兵,难得你如此慷慨。”
芭芭蕾神秘一笑,“冬狼军会是北境的常备军,临冬城的王牌军团,人数比君临的都城守备队还多,我觉得这支军团很有潜力,荒冢屯达斯丁家族,有的是在谋差事的贵族子弟,我出人,艾德大人为我的那些小叔子,侄子在军中安排职位,很公平的价码,可以吗?”
艾德点头,“就这么定了。”
在临冬城的书房里,艾德见到了山姆威尔·塔利。
山姆有着一头乱蓬蓬的深色头发,他是一个大胖子,巨大的圆脸上,有一双灰色的眼睛,他穿着一身黑色天鹅绒大衣和黑色马裤,黑色松鼠靴子,显然他从角陵出发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投身守夜人军团的准备。
山姆的衣服脏兮兮的,上面沾满了泥土,头发上还有一些枯草,艾德推测,山姆已经在狼林里,生活了几天了。
乔里·凯索说道:“艾德大人,林务官说,这胖子在狼林里偷果子,还猎杀动物。”
山姆吓得浑身颤抖,“史塔克大人,冤枉啊!我是角陵塔利家族的长子,我根本不会打猎,我害怕见血,家父蓝道·塔利伯爵逼我杀鸡,我都不敢,我怎么敢去狼林偷猎呢?”
艾德坐在椅子上,朝乔里·凯索摆摆手,“你先退下,我来处理。对了,记得把琼恩叫到书房。”
乔里离开后,书房里就剩下了山姆和艾德两个人,艾德为山姆倒了一杯蓝贵族。
“山姆,不要紧张,我相信你是无辜的。你是要去参加守夜人?”
山姆喝了一口蓝莓酒,他拿着酒杯,艾德注意到山姆肥硕的手指在不住颤抖,一些蓝莓酒洒了出来。
“是是的,艾德大人。家父派我去加入守夜人,他派出誓言骑士和雇佣骑士,从角陵一路护送我北上绝境长城,只可惜,我们走到荒冢地的荒郊野外,雇佣骑士忽然刺死了誓言骑士,我一看到血,就策马狂奔,好在我逃进了狼林,否则,那雇佣骑士,可能连我都杀。”
誓言骑士是面对七神,发誓效忠领主的骑士,他们通常住在领主的城堡屋檐下,是领主的家臣。雇佣骑士通常被看做是佣兵的一种,他们拥有骑士身份,但是往往名声不佳,普遍认为雇佣骑士的忠诚度远低于誓言骑士。
山姆说道:“艾德大人,我的马被史塔克亲兵抢走了,你会护送我,去绝境长城吗?”
艾德微笑,“山姆,你的父亲蓝道·塔利伯爵,是高庭梅斯·提利尔公爵的重臣,在七大王国都赫赫有名,你是塔利家族的长子,为何要去参加了守夜人呢?”
山姆黯然道:“因为我是个懦夫,胆小鬼。我父亲一直想把我培养成战士,可是无论换了多少教头,都没法让我找到勇气,我只对美食和书籍感兴趣,我父亲对我很失望。我弟弟狄肯出生后,他勇敢强壮,我父亲就不再关心我了,任由我悠闲了几年。”
“我父亲把狄肯看做是未来的继承人。某一天,他把我带到了森林,威胁我必须加入守夜人军团,自愿放弃继承权,否则的话就要杀了我。我没办法,这才跟着护送我的骑士,一路北上,没想到走到北境的时候,居然出了岔子。”
艾德淡然道:“山姆,你不用去绝境长城了,留在临冬城吧!”
山姆吃了一惊,“艾德大人,谢谢你的好意,可是,家父想让我加入守夜人军团。”
艾德说道:“蓝道·塔利对你太残酷了,他完全不管你的死活,这样的父亲,不要也罢。守夜人里,坏人很多,许多都是被流放到绝境长城上的犯人,你到了那里,会死得更惨,他们会虐待新兵。”
山姆吓坏了,“我听说,艾德大人在绝境长城也有驻军,不如我去绝境长城上的史塔克城堡,为史塔克当兵吧!”
艾德微笑,“那你还不如留在临冬城。山姆,你不适合当战士,你不是喜欢读书吗?我看你有当学士的潜力,正好临冬城狼家学院快招生了,你留在这里,鲁温学士教你管理渡鸦,诺尔曼学士教你医学,多斯特学士教你神秘学,法默尔学士可以教你矿物和农学的知识。”
“临冬城里我有数百个养子,还有我的孩子,罗柏,琼恩,多米利克,席恩,梅拉,拉蕾萨,珊莎,艾莉亚和布兰,都可以成为你的朋友。你愿意学习武艺,可以在校场练习,不愿意练武,就专心学习,我绝不干预。”
山姆流下了感动的泪水,他跪在艾德的面前,“多谢艾德大人的收留。”
艾德扶起山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养子了,谁欺负你就来找我。”
琼恩推开房门,走了进来,“父亲。”
艾德介绍道:“这是山姆威尔·塔利,我的养子。琼恩,你带山姆去吃饭,带他去洗澡,让他住进你隔壁的房间,把他照顾好。”
琼恩带着山姆离开了,艾德露出欣慰的笑容,狼家的贵族养子又多了一个。
山姆看上去胆小怯懦,但是他脑瓜好使,是一个可造之材,艾德的团队多了一个智囊。
未来的路还很长,没准艾德会帮助山姆夺回角陵的继承权。
艾德回到了卧室,凯特琳正在房间里等他,黑熊兰多夫和白熊小加索尔正在床旁边摔跤。艾德一直亲自抚养这两只小熊,这是熊王拜尔斯送给艾德的礼物。
自从在先民拳峰夜梦绿先知后,艾德的易形者能力愈发强大,如今他不仅能轻易控制冰原狼夜行和阳光,也能控制两只小熊。
如今小熊一脸呆萌,个头只有婴儿大小,但是,熊王拜尔斯曾经向艾德保证,这两头熊成年后,有望长到四米高。
未来艾德能带着黑白二熊和两头冰原狼上战场,任何敌人都会吓破胆,况且,母狼阳光怀孕了,预产期一天天接近,艾德的孩子们,都渴望着拥有自己的小狼。
凯特琳一看到艾德,立刻说道:“我听罗柏说了,你在领主会议上,提到了北境要让一夫多妻合法。艾德,总主教说过,只有一夫一妻才能得到天上诸神的祝福,一夫多妻是不敬神的行为。”
“除去宗教原因,一夫多妻对女性根本不公平。我们吸纳了野人进入北境,应该致力于让野人移风易俗,接受更文明的习俗,而不是让野人的陋俗侵蚀北境。如果容忍野人一夫多妻,许多贵族,平民也会有样学样,野人连私生子的概念都没有,随意媾和,北境的文明将会倒退。”
艾德把手放在凯特琳的肩膀上,“当时我戴上了公爵的面具,没能处理好这个问题。你说的很对,我会重新想办法解决。”
凯特琳说道:“强迫那些有一夫多妻的野人只能留一个妻子,如果他们拒绝,就打入地牢,充作苦工。”
艾德皱眉,“解决方式不能这么残暴,许多野人都有好几个妻子。我觉得,最好的方法是,那些已经拥有好几个妻子的野人,如果妻子愿意继续跟着丈夫生活,没必要打扰他们。如果一夫多妻家庭里的女人愿意离开丈夫,可以离婚,尊重妇女的意愿。
“此后野人结婚,只能迎娶一位妻子。这个折中方案是最好的。”
当天晚上,艾德在冰原狼夜行和阳光的陪伴下,在心树面前闭目祈祷,不远处,野人头领,托蒙德,狗头哈犸,白面具莫罗娜,骸骨之王,鹰王麦凯恩,熊王拜尔斯,巨鹰王子米楚,瓦拉米尔,大老爹尤根等人,与艾德一起祈祷。
枯白的鱼梁木树干上,血红色的树叶沙沙作响,艾德聆听着旧神的低语。
艾德睁开了眼睛,“我听到了神明的指引,神明说,一夫一妻更适合迁居到北境的野人。”
野人头领把艾德尊奉为生灵之父,无人敢质疑艾德的话。
狗头哈犸耸耸肩,“早就该这么做了,一个男人娶一堆老婆,野蛮的习俗。”
白面具莫罗娜说道:“我年轻的时候,曾经被三个男人掳为妻子,我杀了其中两个,第三个被我阉割了。我恨透了野人的这种习俗。”
骸骨之王说道:“可是,野人在塞外几千年的传统,就是可以娶抢到的每一个女人。生灵之父要把男人和妻子们分开,一些野人恐怕不大乐意。”
大老爹尤根说道:“我就有十几个老婆,我不想跟老婆分开,可是如果生灵之父下令,我也只能接受。我的老婆们,被迫离开我,估计会撕碎衣服,哭得撕心裂肺吧!”
艾德说道:“一夫多妻的家庭,如果妻子们愿意留在丈夫身边,我不会让他们分开。但是,必须要尊重女人的意愿,决定权在女人手里。只是,以后野人必须与七大王国其他地方的人一样,接受一夫一妻。”
巨人克星托蒙德说道:“当初我在塞外,跟曼斯讨论过这个问题。曼斯说,七大王国的人不欢迎野人,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觉得野人的习俗过于野蛮。各部落之间,互相偷窃杀戮,崇拜强暴无视婚姻,男人到处留种,女人处处留情,像野兽一样生下遍地的私生子。”
“咱们追随狼王,追随生灵之父来到了临冬城,要想过上好日子,就得听从生灵之父的安排。生灵之父为孩子们建造狼家学院,建造孤儿院,给野人盖房子,分田地,让野人吃得饱,穿得暖,我支持生灵之父,是时候跟粗鄙的习俗说再见了。”
巨鹰王子米楚说道:“塞外的陋习风俗,没必要带到南方来。南方建造这么多城堡,兵器,是因为他们文明程度更高,野人应该融入七大王国,否则咱这个族群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鹰王麦凯恩附和道:“就是,那些喜欢娶好几个老婆的,就他妈滚回冰天雪地的塞外吧!没准还能遇到几个女尸鬼做老婆。”
野人头领们很快达成一致,支持艾德移风易俗,野人将接受七大王国一夫一妻的婚姻模式。
第二天,艾德在临冬城大厅里,继续召集北境贵族召开领主会议。
艾德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向心树祈祷,得到了诸神的指点,以后野人将实行一夫一妻制。”
威曼·曼德勒伯爵露出笑容,“艾德大人,这是婚姻的一小步,却是野人融入北境的一大步。”
艾德环顾周围的贵族,泽地人,野人,巨人,岩种,瑟恩人都有。
“北境将推行狼王改革,第一条,北境从此以后,禁止粮食出口,各地的粮食要卖到临冬城,临冬城会全部收购,到了冬天,临冬城会低价卖给封臣和平民,一起迎战寒冬!”
各地贵族都露出了喜悦之情,夏天的时候,南境各地大丰收,北境的粮食压根卖不出高价,到了冬天,粮价暴涨,北境的粮食不够吃,又让许多贵族发愁。狼王的粮食新政策,毫无疑问会让北境的贵族和平民获益。
“第二条,鼓励野人与北境原住民通婚,结婚的奖励十个铜板。”
“第三条,推行军功爵禄制,冬狼军的士兵,在战场上立下功劳,无论贵族还是平民,都有机会获得领地,成为领主。塞外有的是辽阔的土地,那是为勇士准备的。”
塞外的土地固然贫瘠,但是地大物博,幅员辽阔,尽管有异鬼,尸鬼这种潜在的威胁,但是对于北境贵族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
由于避冬市镇的野人人数太多,艾德不缺人手,也就没有命令封臣,在各自领地为冬狼军招兵买马,但是,北境贵族很快嗅到了冬狼军里升迁的机会。
这是北境的常备军,是狼王艾德手下的嫡系部队,是新成立的军团,北境贵族只要塞进一些士兵,以后家族的排行靠后的孩子,就有机会在冬狼军里获得职位,跟着常胜将军艾德在战场上为家族赢得荣耀。
芭芭蕾夫人是最早做出反应的人,她承诺向冬狼军输送六百荒冢屯勇士,这样一来,达斯丁家族的人可以轻易拿到冬狼军指挥官的职位。这个消息很快在临冬城传开了,其他贵族都开始动起了在冬狼军里安插自己人的念头,如今,艾德的改革,封地爵位的承诺,让北境贵族看到了冬狼军未来的重要性,争先恐后地向艾德表忠心。
托蒙德说道:“野人愿意为生灵之父而战,许多野人勇士渴望加入冬狼军。”
威曼伯爵说道:“野人踊跃加入冬狼军,我白港不能落后,我愿意送出八百骑士,加入冬狼军,他们各个训练有素,且忠心不二。”
梅姬·莫尔蒙伯爵说道:“熊岛愿意向冬狼军,输送三百勇士。”
岩种比利·斯特恩说道:“艾德大人在绝境长城的时候,就答应我们了,上千名岩种勇士会留在临冬城效力,否则冬天我们斯卡格斯岛未必能养活这么多张嘴。”
山地氏族首领大酒桶渥尔说道:“我们山地氏族更适合加入冬狼军,因为我们山里耕地太少,又挨着绝境长城。艾德大人,我和山地氏族的首领们商量过了,我们愿意派出一千五百勇士加入冬狼军,去绝境长城的赠地垦荒,修复绝境长城上的城堡。”
大琼恩粗声道:“我安柏家族从来都是打头阵的,我出六百人。”
溪流地的罗德利克·莱斯威尔伯爵说道:“论骑兵战马良驹,哪里比得上我溪流地呢?艾德大人,我请求向冬狼军输送五百骑兵。如果艾德大人愿意让我的儿子,来指挥冬狼军骑兵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最后,连素来抠门的恐怖堡伯爵卢斯·波顿,也愿意送出三百勇士,加入冬狼军。
“各位大人,感谢你们的热情,我会收下这些士兵。”
艾德明白,这些贵族唯恐未来在冬狼军里,失去话语权,所以才争先恐后地送出士兵。
几天后,一夫一妻的命令传达下去,艾德以为会遇到一些的阻力,没想到一夫一妻的政策,受到了野人矛妇的广泛欢迎,一些娶不上老婆的穷野人也很欢迎。
只有那些老婆很多的野人,对这项政策不满,这种人通常都是野人掠袭者,要么就是塞外的土霸王,他们在野人里的地位属于上层人物,来到临冬城的地盘,一切都需要指望狼王和史塔克家族,这些人面对婚姻新规不免一阵嘟囔,但也只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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